第15章
席间,四人以茶代酒,聊了许多话。
程làng这才知道,马宁和马川都好四年了,他非常吃惊,由衷羡慕。
“好了这么久,你们俩这也算圈子里的典范了。”
马宁问:“你呢?之前你说的那个BF?”
“分了。”程làng简短地说。
“你们在一起多久?”
“两年不到。”
程làng偏头看向窗外,情绪有点低落。
马川问李泊桥:“小武现在还联系吗?”
李泊桥摇摇头,不愿多谈。
一桌人数马宁最活跃,拉着程làng,聊大学时的事。
他笑说:“程làng上大学时可是风云人物,好多女孩喜欢他。”
马川看着程làng:“怎么就弯了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程làng苦笑。
程làng确实不知道,弯了就是弯了。
他曾经自问:如果知道变弯以后,会经历那么多痛苦,还会愿意选择这条路吗?后来他发现,成为GAY,其实并不是一种选择。
这注定是他的宿命,他将终生被男人羁绊,无法回到从前,无论那时活得多么快乐简单。
就在这时,程làng的电话响了,是沈向晖,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,程làng觉得极其无聊,沈向晖却乐此不疲。
沈向晖的破锣嗓子,一桌子人都听得见。马宁转了转眼珠:“查岗的来了。”
李泊桥双唇紧闭,捏着茶杯一言不发。
“嗯,今天没去,我挂了。”程làng说着要挂,手机里又传来一阵絮语。
“吃着呢,不说了。”程làng说完,挂断电话。
马川笑着说:“沈少爷这脾气是真好。”
程làng烦躁地挥挥手。
马宁说:“今天真心感谢二位,等照片修好,我给你们各发一套。”
四人举杯,算是庆贺这天圆满完成拍摄计划。
饭后,李泊桥争着把账结了。马川要送程làng,李泊桥说:“你们回家歇着吧,我顺路。”
程làng低头不语,算是同意了。
程làng随李泊桥去取车,关上车门,两人都没说话。
李泊桥定定神,问:“你去哪儿,学校?”
“送我去地铁口。”
李泊桥说:“我直接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程làng望着车窗外,不再言语。
李泊桥咳了一声,启动汽车。
他开的是黑色大众,程làng只用一眼,就记住了车牌。
“走了,”程làng关车门的时候说,声音很轻,没有看李泊桥。
李泊桥一直目送程làng汇入人流,消失在入口。
心就像拼图,缺了那么一块补不上,空落落地。明明那人就在身边,在眼前,却不能拥他入怀,于是只能默默想念,在每一个太阳初升的清晨,在每一个繁星闪烁的深夜。
沈向晖?李泊桥心底浮起这个名字,眉头轻拧,无可奈何。
就先这么着儿吧,李泊桥轰了一脚油门。
程làng那天直接回了学校,却有些魂不守舍。晚上洗了澡,躺在chuáng上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萦绕着的,全是李泊桥。
李泊桥的眼神、李泊桥的嘴,李泊桥的胳膊腿、六块腹肌,以及李泊桥下身那鼓胀的一团。
程làng躺在被子里,忧郁地想着这一切。
能做的都做了,那个人总是时近时远,捉摸不透。
可能还是不够喜欢吧?他恍惚记得马宁说过,李泊桥的前男友把他伤得挺深,两人分手后,李泊桥一直都走不出来,也就现在好了点。
其实他现在也不算阳光,经常默不作声,很少笑,大概还没有走出来?
程làng叹气,该考虑考虑论文的事了。
几天后,当程làng在泳池中游了两个来回之后,居然发现李泊桥朝自己走来,而且还穿着泳裤。
程làng没戴眼镜,但是一眼就认出他,走路姿势太熟悉了。
程làng远远打了个招呼,笑得不算自然,但是他尽力了。
“水冷不冷?”李泊桥跳入泳池。
“还可以。”程làng看着他的鼻子,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动。
“比吗?”李泊桥问。
程làng笑了,看向别处:“跟你比?我死定了。”
李泊桥看着他:“没关系,我带你,看看提速没有。”
“好啊。”程làng快乐地答应。
李泊桥教会他自由泳之后,曾经为他掐过时速,计算过最长泳程。程làng单次达到某个瓶颈数字之后,就怎么也突破不了了。
“放松一点,注意髋部运力。”
程làng专注地盯着水面。“开始!”李泊桥短促地喊道。
水底的快乐
两人一齐纵入水中,黝实的臂膀划开水面,翻滚的白làng哗哗作响,掀起流dàng的波光。
程làng奋力游着,最开始还会观察李泊桥在什么位置,随着泳程的拉长,渐渐变得专注,除了击水什么都不再想。中途他感觉有些疲惫,一侧头,模糊的视线中,李泊桥正全神贯注地划着水。程làng心头一动,又拼命劈开水面,直到筋疲力竭,再也不能扬起胳膊,才挣扎着站起来。
李泊桥在水中按了一下手表,紧随其后浮出水面。
程làng扑在泳道线上大口喘气,皮肤通红,累得直不起腰。
“游了多远?”
“1900米”
程làng一听,翻了个白眼,又扑到泳道线上。
“有进步,之前只能游1500。”
“哎!我拼了老命,也没到2000米。”
“很快就到。”
程làng盯着李泊桥,佩服至极。他游2000米很轻松,都不喘的感觉。
两人踱到泳池边休息。
程làng指着李泊桥的手表,“它是怎么计里程的?”
“手表内置电子罗盘,当游泳者转身蹬壁时,手表的方向改变,就会自动计次。”
“懂了,”程làng点点头,对感兴趣的东西他总想探究个明白。
“喜欢吗?”李泊桥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手表。”
程làng笑着摇头。
两人坐在池边说话,有一搭无一搭地踢着水。
程làng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,扭头看向李泊桥。
李泊桥低着头,忽然把脚往池水里一劈,水làng猛地溅起,击了程làng一脸一身。
“好啊,你报复我。”
程làng拽着李泊桥的胳膊,一把把他推到泳池里。李泊桥速度更快,回身抓着程làng不放,也把他扽到水里。两人齐齐落水,在泳池里扑打起来。
水流滞着脚步,根本提不起速,互相拉扯着,跑跑不掉,又不能真打。两人不约而同使出了一招童年必杀技——挠痒痒。
程làng最怕挠痒痒,便觉得天下人都怕。他上去掏李泊桥的腋窝,左右开攻。李泊桥是什么人啊,天天在水里面混的,会怕他?他几下闪躲,让过程làng的贼爪子,趁程làng一个不注意,就搔到他的咯吱窝,接着乘胜追击,程làng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李泊桥很快反客为主,程làng见势不妙,走为上计,可他哪是李泊桥的对手。不仅没占到便宜,还被李泊桥一把抱住,摔到水里。
程làng正在笑,脚下一滑,重心不稳,一下子呛了水。李泊桥吓坏了,一把揽住人,把他拖出水面。
“咳咳咳,咳咳”程làng搂着李泊桥的腰,死命地咳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两人胸口贴在一起,都喘得厉害,一个受了惊,一个吓着了。
李泊桥仔细观察程làng,发现他呛得流出眼泪。
“不好意思,闹过头了。”
程làng松开手,粗喘着,不说话。李泊桥见状,意识到自己正在抱着谁,一下子也撒开手。
他本来想帮程làng拍拍背,这会儿却没有伸手,只是站着一动不动,一脸的愧疚。
“好点没有?”李泊桥心里自责得不行。刚才不知道抽什么疯,特想逗程làng,看他躲闪的可爱模样,就喜欢得要命,看不够。
“没事,”程làng挥挥手,坐回泳池边沿。
李泊桥陪着他,都不好意思说话了。
不知道程làng会怎么想。他这么大一个老爷们,仗着力气大水性好,欺负人家小孩子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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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làng这才知道,马宁和马川都好四年了,他非常吃惊,由衷羡慕。
“好了这么久,你们俩这也算圈子里的典范了。”
马宁问:“你呢?之前你说的那个BF?”
“分了。”程làng简短地说。
“你们在一起多久?”
“两年不到。”
程làng偏头看向窗外,情绪有点低落。
马川问李泊桥:“小武现在还联系吗?”
李泊桥摇摇头,不愿多谈。
一桌人数马宁最活跃,拉着程làng,聊大学时的事。
他笑说:“程làng上大学时可是风云人物,好多女孩喜欢他。”
马川看着程làng:“怎么就弯了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程làng苦笑。
程làng确实不知道,弯了就是弯了。
他曾经自问:如果知道变弯以后,会经历那么多痛苦,还会愿意选择这条路吗?后来他发现,成为GAY,其实并不是一种选择。
这注定是他的宿命,他将终生被男人羁绊,无法回到从前,无论那时活得多么快乐简单。
就在这时,程làng的电话响了,是沈向晖,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,程làng觉得极其无聊,沈向晖却乐此不疲。
沈向晖的破锣嗓子,一桌子人都听得见。马宁转了转眼珠:“查岗的来了。”
李泊桥双唇紧闭,捏着茶杯一言不发。
“嗯,今天没去,我挂了。”程làng说着要挂,手机里又传来一阵絮语。
“吃着呢,不说了。”程làng说完,挂断电话。
马川笑着说:“沈少爷这脾气是真好。”
程làng烦躁地挥挥手。
马宁说:“今天真心感谢二位,等照片修好,我给你们各发一套。”
四人举杯,算是庆贺这天圆满完成拍摄计划。
饭后,李泊桥争着把账结了。马川要送程làng,李泊桥说:“你们回家歇着吧,我顺路。”
程làng低头不语,算是同意了。
程làng随李泊桥去取车,关上车门,两人都没说话。
李泊桥定定神,问:“你去哪儿,学校?”
“送我去地铁口。”
李泊桥说:“我直接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程làng望着车窗外,不再言语。
李泊桥咳了一声,启动汽车。
他开的是黑色大众,程làng只用一眼,就记住了车牌。
“走了,”程làng关车门的时候说,声音很轻,没有看李泊桥。
李泊桥一直目送程làng汇入人流,消失在入口。
心就像拼图,缺了那么一块补不上,空落落地。明明那人就在身边,在眼前,却不能拥他入怀,于是只能默默想念,在每一个太阳初升的清晨,在每一个繁星闪烁的深夜。
沈向晖?李泊桥心底浮起这个名字,眉头轻拧,无可奈何。
就先这么着儿吧,李泊桥轰了一脚油门。
程làng那天直接回了学校,却有些魂不守舍。晚上洗了澡,躺在chuáng上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萦绕着的,全是李泊桥。
李泊桥的眼神、李泊桥的嘴,李泊桥的胳膊腿、六块腹肌,以及李泊桥下身那鼓胀的一团。
程làng躺在被子里,忧郁地想着这一切。
能做的都做了,那个人总是时近时远,捉摸不透。
可能还是不够喜欢吧?他恍惚记得马宁说过,李泊桥的前男友把他伤得挺深,两人分手后,李泊桥一直都走不出来,也就现在好了点。
其实他现在也不算阳光,经常默不作声,很少笑,大概还没有走出来?
程làng叹气,该考虑考虑论文的事了。
几天后,当程làng在泳池中游了两个来回之后,居然发现李泊桥朝自己走来,而且还穿着泳裤。
程làng没戴眼镜,但是一眼就认出他,走路姿势太熟悉了。
程làng远远打了个招呼,笑得不算自然,但是他尽力了。
“水冷不冷?”李泊桥跳入泳池。
“还可以。”程làng看着他的鼻子,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动。
“比吗?”李泊桥问。
程làng笑了,看向别处:“跟你比?我死定了。”
李泊桥看着他:“没关系,我带你,看看提速没有。”
“好啊。”程làng快乐地答应。
李泊桥教会他自由泳之后,曾经为他掐过时速,计算过最长泳程。程làng单次达到某个瓶颈数字之后,就怎么也突破不了了。
“放松一点,注意髋部运力。”
程làng专注地盯着水面。“开始!”李泊桥短促地喊道。
水底的快乐
两人一齐纵入水中,黝实的臂膀划开水面,翻滚的白làng哗哗作响,掀起流dàng的波光。
程làng奋力游着,最开始还会观察李泊桥在什么位置,随着泳程的拉长,渐渐变得专注,除了击水什么都不再想。中途他感觉有些疲惫,一侧头,模糊的视线中,李泊桥正全神贯注地划着水。程làng心头一动,又拼命劈开水面,直到筋疲力竭,再也不能扬起胳膊,才挣扎着站起来。
李泊桥在水中按了一下手表,紧随其后浮出水面。
程làng扑在泳道线上大口喘气,皮肤通红,累得直不起腰。
“游了多远?”
“1900米”
程làng一听,翻了个白眼,又扑到泳道线上。
“有进步,之前只能游1500。”
“哎!我拼了老命,也没到2000米。”
“很快就到。”
程làng盯着李泊桥,佩服至极。他游2000米很轻松,都不喘的感觉。
两人踱到泳池边休息。
程làng指着李泊桥的手表,“它是怎么计里程的?”
“手表内置电子罗盘,当游泳者转身蹬壁时,手表的方向改变,就会自动计次。”
“懂了,”程làng点点头,对感兴趣的东西他总想探究个明白。
“喜欢吗?”李泊桥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手表。”
程làng笑着摇头。
两人坐在池边说话,有一搭无一搭地踢着水。
程làng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,扭头看向李泊桥。
李泊桥低着头,忽然把脚往池水里一劈,水làng猛地溅起,击了程làng一脸一身。
“好啊,你报复我。”
程làng拽着李泊桥的胳膊,一把把他推到泳池里。李泊桥速度更快,回身抓着程làng不放,也把他扽到水里。两人齐齐落水,在泳池里扑打起来。
水流滞着脚步,根本提不起速,互相拉扯着,跑跑不掉,又不能真打。两人不约而同使出了一招童年必杀技——挠痒痒。
程làng最怕挠痒痒,便觉得天下人都怕。他上去掏李泊桥的腋窝,左右开攻。李泊桥是什么人啊,天天在水里面混的,会怕他?他几下闪躲,让过程làng的贼爪子,趁程làng一个不注意,就搔到他的咯吱窝,接着乘胜追击,程làng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李泊桥很快反客为主,程làng见势不妙,走为上计,可他哪是李泊桥的对手。不仅没占到便宜,还被李泊桥一把抱住,摔到水里。
程làng正在笑,脚下一滑,重心不稳,一下子呛了水。李泊桥吓坏了,一把揽住人,把他拖出水面。
“咳咳咳,咳咳”程làng搂着李泊桥的腰,死命地咳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两人胸口贴在一起,都喘得厉害,一个受了惊,一个吓着了。
李泊桥仔细观察程làng,发现他呛得流出眼泪。
“不好意思,闹过头了。”
程làng松开手,粗喘着,不说话。李泊桥见状,意识到自己正在抱着谁,一下子也撒开手。
他本来想帮程làng拍拍背,这会儿却没有伸手,只是站着一动不动,一脸的愧疚。
“好点没有?”李泊桥心里自责得不行。刚才不知道抽什么疯,特想逗程làng,看他躲闪的可爱模样,就喜欢得要命,看不够。
“没事,”程làng挥挥手,坐回泳池边沿。
李泊桥陪着他,都不好意思说话了。
不知道程làng会怎么想。他这么大一个老爷们,仗着力气大水性好,欺负人家小孩子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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