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030【双更】
“……阿卡姆疯人院的存在,对哥谭市意义非凡。为此,政府将不遗余力追查真凶。”
戈登手拿讲稿,作为哥谭警局局长,在记者面前表明了警局的态度。
但记者们对此并不感兴趣,他们纷纷举手,发问的目标是坐在桌边的伊丽莎白。
“市长女士,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们一向以不好管理著称,在阿卡姆疯人院被夷为平地后,市政府将采取什么措施继续关押这群犯人呢?”一名记者举手问道。
戈登不知道伊丽莎白是否想回答问题,他看了一眼对方,在收到伊丽莎白的点头后,戈登压下了自己的话筒。
“事实上,我们所有人都知道,哥谭的罪犯份子恐怕是全国最难管理的那一批了。但哥谭警局也拥有最优秀的一批警员。”伊丽莎白沉着冷静的目光让刚才嘈杂的现场变得安静下来。
“阿卡姆疯人院对于所有罪犯来说是一个威慑。不久前,它刚刚经历过一次袭击,昨天又再次遭受袭击,被夷为了平地。我们很庆幸,没有人在这第一次袭击中伤亡。但,这种行为无疑是黑恶势力对市政府、警局,乃至整个哥谭普通民众的一次挑衅!”
“市政府、警局和法院,三方将会不遗余力地打击哥谭违法犯罪行为。”伊丽莎白沉声道,“至于阿卡姆现有的犯人们,经由议会讨论,黑门监狱将在近期扩建。阿卡姆的犯人们将和黑门监狱的犯人们进行整合。这不光可以减轻狱警压力,更能在原有基础上,将哥谭更多地块用于日常建设中。”
发布会结束后,伊丽莎白和戈登并排走在一起。
“女士,您应该加大安保力量了。”戈登建议道,“我曾经还记得,小丑曾经接连杀死了哥谭的一任局长以及法庭法官。当时的检察长,哈维·丹特,最后也因他变成了双面人,目前是哥谭的一个地下头目。”
“谢谢你的建议。”伊丽莎白拍拍戈登的肩膀,“但比起我的安保问题,我认为警局在武器配备上也许需要一些改进。”
“我们经费有限,没办法购买到更先进的武器。”戈登向伊丽莎白诉苦道,眼神却在观察对方的神情。
“詹姆斯,你完全可以和我直说。”伊丽莎白笑笑,“我会考虑这件事的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后,一直跟在伊丽莎白身后的科林快速几步走到她身边。
“女士,我……”
还未等科林开口,伊丽莎白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那很刺激,不是吗?”
科林微微一怔。
伊丽莎白面不改色,她和路过跟她打招呼的每一位职员都点点头,然后小声跟科林说:“你虽然戴上了面具,但其实是真实的你。你摘下了面具,反而已经戴上了面具。”
一个非常拗口的句子,但科林却因此低垂下眼眸。
“我并不会怀疑为我工作的人的忠诚度。”伊丽莎白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前,抬头看向科林,“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出,我并不会因此而对你做出些什么。”
科林愣住了。
“但,我向你保证,我只是想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,这难道不是你也想做的吗?”伊丽莎白平静地看向对方,“问问你的心,科林。”
话音落下,伊丽莎白走进了办公室。
看着落下的房门,科林挣扎了一宿的心似乎得到了抚慰。
嘴角露出几分苦笑,科林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上了一条永远也跳不下去的贼船。
将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合并的决定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,或者说,最后(着重),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
在新闻发布会前,市政府紧急开了一个会,伊丽莎白提出了这个方案,但是遭到不少人的反对。有些人尚且能提出一些原由,但更多的是为了反对伊丽莎白而去反对她的举措。
以往,市长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,肯定会让出一部分利益满足每个势力团体。这次,他们希望用这样的手段继续裹挟市长。
伊丽莎白站在落地窗前,听着后面的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,她的目光从哥谭的旗帜收了回来,最后转身看向众人。
“说完了吗?”伊丽莎白问。
其他人没有摸准伊丽莎白的意思,倒是有不听命令的人傲慢地回道:“女士,您的提议并不可行。纽约的情况和哥谭不一样,您作为外地人,最好先听听本地人的意见。”
话语间,对方在讽刺伊丽莎白是纽约外乡人,经验尚浅还需要指导。
“一月十五日,你太太收到的那枚祖母绿戒指,十分漂亮,也许可以今年的圣诞晚宴上戴上,让大家好好欣赏一番。”伊丽莎白微笑着看向对方,
男人脸上一变,他没有蠢到立马发作。
但他不明白,为什么黑///帮送给他老婆的贿赂会被伊丽莎白知道,甚至在她还没来哥谭任职前?
难道他被监视了?或者说,这个婊///子难道早就和黑///帮混在一起了?
其他人不明白伊丽莎白为什么突然和对方说起了家常,但大家都能看到,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坐了下来,脸色铁青。
“霍兰德女士,黑门监狱是关押普通犯人的,阿卡姆疯人院是关押更危险的犯人们的。他们不能被关在一起。”一个中间派想要以“理”说服伊丽莎白。
“普通犯人和更危险的犯人,有区别吗?”伊丽莎白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,但对会议桌上坐着的所有人来说,无异于审判的钟声,“如同一群羊被关进羊圈,无论是黑羊还是白羊,他们都不过是羊。”
“但他们是狼,霍兰德。”一个沉默的老者抬头看向伊丽莎白。
伊丽莎白轻笑出声:“我很擅长打猎,先生。”
“一周前,我刚刚将他们那头染着绿毛的狼送进ICU。”
拉开椅子,伊丽莎白坐了回去。
她的手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两下,抬起头说:“我并不担心市政府脱离了各位就没法继续运行。你们也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可替代。”
“我不是可怜的丹尼尔,被一枪爆头死在了任上。”伊丽莎白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我想做到的事情,我就会去做,但如果有人阻碍了我……”
坐于场中的女性嘴角浮现出一个颇为友善的笑容:“你们可以试试,能否承受得了后果。”
场上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伊丽莎白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他们看走眼了,以为年轻姑娘最多只是一只长不大的母豹子。
可,她是头母狮。
伊丽莎白拍拍手:“好了,各位同事,让我们再次讨论一下阿卡姆和黑门监狱合并的事宜,有谁反对?”
无人举手。
“那么,顺利通过。”伊丽莎白起身离开,“我还要去开新闻发布会,各位请便。”
在阿卡姆的事情告一段落后,伊丽莎白的档期暂时空了出来。她将黑门监狱扩建的工作交给了科林。对方现在白天需要工作,晚上跟着罗伊练习战斗机巧,一个人当两个人用,完全被伊丽莎白逼出了人体极限。
而布鲁斯·韦恩在此期间又向伊丽莎白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,地点位于韦恩庄园,他说自己的管家想让伊丽莎白尝尝他的手艺。
在外界眼中,现在的布鲁斯·韦恩比起他年轻时的轻狂荒谬,要收敛沉稳的多。
以前的布鲁斯·韦恩挥金如土,做出一系列出格的事情。在韦恩庄园彻夜开Party,带着一整个芭蕾舞团的姑娘们去海岛旅游,又或是在酒店门口的水池里和封面女郎们嬉戏玩闹。
娱乐小报喜欢布鲁斯·韦恩,这位哥谭的天之骄子能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新闻素材。
但也许收养了几个孩子,布鲁斯·韦恩收了性子。除了商业版块及零星的一点娱乐逸闻外,他很少再像年轻时那般做出惊人壮举。
不过就在最近,一些狗仔队探抓到了些细枝末节的事情。
“真的吗?市长和布鲁斯·韦恩?我他妈应该不是在做梦吧?”一个狗仔坐在距离韦恩庄园有一段距离的车里,转头看向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同事,“你最好没有在骗我,不然我更愿意去追女明星和黑///帮头目间的绯闻八卦!”
“你是不是傻?之前那次报道你忘了?新市长情伤韦恩,不愿就职只为避开老情人!”男人动了动眼睛,“相信我准没错,这两个人绝对有一腿。”
“但他们在社交场合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压根不像是老情人啊?谁都知道新市长最有名的旧情人是托尼·斯塔克。”
“你自己没写过娱乐八卦吗?没有的话我们就捏造,没有旧情不代表没有新情。只要拍下新市长进入韦恩庄园的照片,你写他俩秘密同居都有人会相信!”
两人交谈的时候,坐在后座上的摄像师突然出声道:“来了来了,你们闭嘴,有车开进韦恩庄园了。”
前面两人立马安静下来,三个人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到了布鲁斯·韦恩走出门,主动拉开了车门。穿着裙装的棕发女性下了车,和他交换了一个贴面吻后,并排进了大门。
“你拍下来了吗?”片刻后,其中一人问道。
“我他妈都要把手指头摁烂了,相信我,这绝对是一场爆炸级的新闻!”
掉转车头,三人准备立马离开。但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向,驾驶座上的狗仔探出头去,挥舞着拳头大喊道:“小鬼,你会不会看路?”
达米安双手插兜,不耐地伸出手:“相机。”
“小鬼,我劝你现在最好回去找爸爸。”
“放心,我们忙完后自然会回去找爸爸。”一只手拉开车门,提姆站在旁边,抢过了相机,当着他们的面拿走了内存卡,“你们在韦恩家族的私人土地内,如果不想被警察抓走,你们最好乖乖离开。”
三人慌乱逃跑。
看着驶离的汽车,达米安抢过提姆手中的内存卡,一把折断:“我可不想回去见那个女人。”
提姆挑眉:“一会请称呼她为霍兰德女士。”
韦恩庄园内。
“想必你就是阿尔弗雷德了。”伊丽莎白微笑着同老者握了握手,“那份例汤很好喝,我一直希望能将您聘请到霍兰德庄园去。”
“我想韦恩老爷恐怕不会为我写推荐信。”
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伊丽莎白,不得不说,比起电视里的画面,伊丽莎白的真人要更为纤瘦些。她站在布鲁斯·韦恩身旁,完全就像老狮子和缅因猫。
“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开饭,我可以带你参观韦恩庄园。”
布鲁斯不像平日,会穿西装配马甲。在自己家中,他要更为放松些。深蓝色的衬衫,外穿一件黑色的开襟毛衣。没有标志,足够舒适,从领口处的磨损程度看去,应该有些年头了。
伊丽莎白挑眉:“也许之后我应该邀请你去霍兰德庄园,前提是我得先找一位厨子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布鲁斯笑笑。
在布鲁斯·韦恩的带领下,伊丽莎白参观了韦恩庄园。不像霍兰德庄园的古朴设计,韦恩庄园虽然从外面看去老派十足,但内里已经做了现代化改造,黑白两色相称让房子看起来科技感十足。
站在韦恩庄园的最高处,几乎能将整个周边景色尽收眼底。
“布鲁斯,说说吧,黑门监狱的扩建韦恩集团的报价是多少?”伊丽莎白突然道。
“我想你应该不会读心术?”布鲁斯·韦恩微微一怔,继而唇边带笑,“伊丽莎白,我的想法难道写在脸上吗?”
靠在墙边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两人之间。伊丽莎白笑了笑:“不,我猜的。”
“你在政治方面的洞察力敏感到令人恐惧。”布鲁斯小小恭维了一番伊丽莎白。
伊丽莎白耸耸肩,看到床边的茶台前摆放着酒水架:“我可以吗?”
布鲁斯知道伊丽莎白对于酒精的偏爱:“请便。”
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纯饮,伊丽莎白端着杯子,身体半靠在吧台上:“我一直在疑惑一件事情,也许你可以为我解答。”
“嗯?”布鲁斯看了一眼酒柜,从最里侧拿出装有姜汁汽水的香槟酒瓶,同样为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韦恩集团应该不缺监狱扩建这种小工程。”伊丽莎白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,探究的目光落在布鲁斯·韦恩身上,“这是你找我的第一次。”
“伊丽莎白,为什么不能将问题想简单些呢。”布鲁斯几乎在伊丽莎白话音落下后,就拿出了漫不经心的表情,他在伪装上足够熟练,欣赏的目光落在伊丽莎白身上,主动用杯子碰了碰对方的杯子,“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对市政府各项举措的支持。”
“整个哥谭,韦恩集团一向是各行各业的领军者。”布鲁斯一口干下杯中的姜汁汽水,虽然在伊丽莎白眼里,他喝下的是一整杯香槟,“市政府为什么要舍近求远,舍好取坏,选择其他公司呢?”
“或者说,伊丽莎白,你为什么要舍弃我,选择莱克斯·卢瑟呢?”声音低沉,宛若压在伊丽莎白的耳际,酥酥麻麻的。
“韦恩集团足够真诚。”布鲁斯抬起头,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伊丽莎白轻笑出声,这也打破了两人间莫名升起的紧张氛围。
“卢瑟集团的报价是六千七百万。”伊丽莎白透露出一个数字,“他们甚至还能为黑门监狱安装卢瑟集团最新的科技成果,并且,莱克斯向我许诺,没有人能从新的黑门监狱里逃出来,甚至包括典狱长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布鲁斯掩住眼里的深究,他嗤笑出声:“大都会的企业可不适应哥谭的土壤。”
“但他的开价足够动人,不是吗?”
“六千五百万,在科技研究上,莱克斯·卢瑟可不是一家独大。”布鲁斯·韦恩身体略微前倾,给予伊丽莎白些许压迫感。
“五千万,设计、施工、安保武器安装,全包。”伊丽莎白说。
“六千一百万,我们可以帮市政府架构一套牢房实时管理系统。”布鲁斯出价。
“五千五百万,市政府还有更多选择。”伊丽莎白沉声,“斯塔克工业、奥斯本集团,只要市政府提出合约邀请,他们不会拒绝。”
“五千九百万,这是我们最低的报价。”
“成交。”
伊丽莎白端起杯子,和布鲁斯的空杯在空中相碰:“明天上午,让你的总监带着策划书来市政厅,我希望尽快扩建好黑门监狱。”
说到这里,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:“时间不等人,近期警局会抓不少人,我担心黑门监狱的牢房容不下那么多的人。”
“看来你打算动真格。”布鲁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姜汁汽水,“来吧,我可不想空着酒杯和女士碰杯。”
伊丽莎白欣然接受。
酒杯相碰,伊丽莎白一饮而尽杯中的波本威士忌。一滴酒液从唇边滑落,顺着脖颈处,悄无声息地低落进衣领之间。
布鲁斯将这一切收入眼中,默默咽下了口中的姜汁汽水。
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不错。
餐桌上,伊丽莎白先后还认识了布鲁斯的两个孩子。大的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,像个小大人。
小的那个吗……
伊丽莎白确定,也许布鲁斯在对达米安的培养上,存在着些许问题。
不过,在上甜点的时候,出了一些小问题。布鲁斯·韦恩突然起身,歉意地和她说道:“抱歉,伊丽莎白,公司那边有些事情,我需要离开一下,一会我会请阿尔弗雷德送你回去。”
伊丽莎白自然不会阻拦,不过在布鲁斯离开不久后,他的两个儿子先后也以各种借口离开了餐桌。
片刻间,餐桌边只剩伊丽莎白一人。
阿尔弗雷德恰时端着今晚的甜点,英式胡萝卜蛋糕从厨房里走出。看到空无一人的桌子,他无可奈何地看向伊丽莎白:“韦恩老爷总是如此,也许一块美味的胡萝卜蛋糕可以作为主人先行离开的补偿品?”
伊丽莎白眼里含笑,一点也看不出被怠慢的模样。她自若地靠在椅背上对阿尔弗雷德说:“当然,我的荣幸。”
深夜,布鲁斯回到蝙蝠洞,脱下战衣径直上了楼。
他的管家在餐桌边给他还留了一块蛋糕。
“送她回去了吗?”布鲁斯捂着自己的肩膀,将绷带扔到了阿尔弗雷德手里,“毒藤女的爪牙,被她逃脱了。”
阿尔弗雷德耸耸肩:“伊丽莎白小姐的修养足够让她微笑着离开韦恩庄园,不过,韦恩老爷,一个适当的道歉是维持合作的良好前提。”
布鲁斯·韦恩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:“谬论。”
第一天,韦恩集团的总监来到市政府讨论黑门监狱扩建的事宜,一同而来的还有布鲁斯·韦恩。
在确定完详细事项后,伊丽莎白和布鲁斯在合作文件上签下了彼此的名字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。”布鲁斯再次表示了歉意。
但伊丽莎白毫不在意,趁着两人凑近握手的功夫,小声道:“没有卢瑟集团,也没有斯塔克工业,市政府原定的合作对象中,就有韦恩集团。”
布鲁斯盯着对方充满趣味的琥珀色眼睛,笑出了声:“既然合同已经签了,我应该能知道你们的标底价格了吧?”
伊丽莎白伸出手,让布鲁斯靠近些。
男人俯身,将耳朵凑近对方。
轻微的呼吸声中,伊丽莎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七千万,只包设计、建造和人力成本。”
布鲁斯侧过头,这让本就相近的两人几乎能嗅到对方鼻尖的气息。
“一千一百万,作为对你的赔礼。”布鲁斯的蓝眼睛凝视着伊丽莎白,倒映出女孩的身影,“这笔买卖足够划算。”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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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登手拿讲稿,作为哥谭警局局长,在记者面前表明了警局的态度。
但记者们对此并不感兴趣,他们纷纷举手,发问的目标是坐在桌边的伊丽莎白。
“市长女士,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们一向以不好管理著称,在阿卡姆疯人院被夷为平地后,市政府将采取什么措施继续关押这群犯人呢?”一名记者举手问道。
戈登不知道伊丽莎白是否想回答问题,他看了一眼对方,在收到伊丽莎白的点头后,戈登压下了自己的话筒。
“事实上,我们所有人都知道,哥谭的罪犯份子恐怕是全国最难管理的那一批了。但哥谭警局也拥有最优秀的一批警员。”伊丽莎白沉着冷静的目光让刚才嘈杂的现场变得安静下来。
“阿卡姆疯人院对于所有罪犯来说是一个威慑。不久前,它刚刚经历过一次袭击,昨天又再次遭受袭击,被夷为了平地。我们很庆幸,没有人在这第一次袭击中伤亡。但,这种行为无疑是黑恶势力对市政府、警局,乃至整个哥谭普通民众的一次挑衅!”
“市政府、警局和法院,三方将会不遗余力地打击哥谭违法犯罪行为。”伊丽莎白沉声道,“至于阿卡姆现有的犯人们,经由议会讨论,黑门监狱将在近期扩建。阿卡姆的犯人们将和黑门监狱的犯人们进行整合。这不光可以减轻狱警压力,更能在原有基础上,将哥谭更多地块用于日常建设中。”
发布会结束后,伊丽莎白和戈登并排走在一起。
“女士,您应该加大安保力量了。”戈登建议道,“我曾经还记得,小丑曾经接连杀死了哥谭的一任局长以及法庭法官。当时的检察长,哈维·丹特,最后也因他变成了双面人,目前是哥谭的一个地下头目。”
“谢谢你的建议。”伊丽莎白拍拍戈登的肩膀,“但比起我的安保问题,我认为警局在武器配备上也许需要一些改进。”
“我们经费有限,没办法购买到更先进的武器。”戈登向伊丽莎白诉苦道,眼神却在观察对方的神情。
“詹姆斯,你完全可以和我直说。”伊丽莎白笑笑,“我会考虑这件事的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后,一直跟在伊丽莎白身后的科林快速几步走到她身边。
“女士,我……”
还未等科林开口,伊丽莎白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那很刺激,不是吗?”
科林微微一怔。
伊丽莎白面不改色,她和路过跟她打招呼的每一位职员都点点头,然后小声跟科林说:“你虽然戴上了面具,但其实是真实的你。你摘下了面具,反而已经戴上了面具。”
一个非常拗口的句子,但科林却因此低垂下眼眸。
“我并不会怀疑为我工作的人的忠诚度。”伊丽莎白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前,抬头看向科林,“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出,我并不会因此而对你做出些什么。”
科林愣住了。
“但,我向你保证,我只是想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,这难道不是你也想做的吗?”伊丽莎白平静地看向对方,“问问你的心,科林。”
话音落下,伊丽莎白走进了办公室。
看着落下的房门,科林挣扎了一宿的心似乎得到了抚慰。
嘴角露出几分苦笑,科林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上了一条永远也跳不下去的贼船。
将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合并的决定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,或者说,最后(着重),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
在新闻发布会前,市政府紧急开了一个会,伊丽莎白提出了这个方案,但是遭到不少人的反对。有些人尚且能提出一些原由,但更多的是为了反对伊丽莎白而去反对她的举措。
以往,市长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,肯定会让出一部分利益满足每个势力团体。这次,他们希望用这样的手段继续裹挟市长。
伊丽莎白站在落地窗前,听着后面的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,她的目光从哥谭的旗帜收了回来,最后转身看向众人。
“说完了吗?”伊丽莎白问。
其他人没有摸准伊丽莎白的意思,倒是有不听命令的人傲慢地回道:“女士,您的提议并不可行。纽约的情况和哥谭不一样,您作为外地人,最好先听听本地人的意见。”
话语间,对方在讽刺伊丽莎白是纽约外乡人,经验尚浅还需要指导。
“一月十五日,你太太收到的那枚祖母绿戒指,十分漂亮,也许可以今年的圣诞晚宴上戴上,让大家好好欣赏一番。”伊丽莎白微笑着看向对方,
男人脸上一变,他没有蠢到立马发作。
但他不明白,为什么黑///帮送给他老婆的贿赂会被伊丽莎白知道,甚至在她还没来哥谭任职前?
难道他被监视了?或者说,这个婊///子难道早就和黑///帮混在一起了?
其他人不明白伊丽莎白为什么突然和对方说起了家常,但大家都能看到,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坐了下来,脸色铁青。
“霍兰德女士,黑门监狱是关押普通犯人的,阿卡姆疯人院是关押更危险的犯人们的。他们不能被关在一起。”一个中间派想要以“理”说服伊丽莎白。
“普通犯人和更危险的犯人,有区别吗?”伊丽莎白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,但对会议桌上坐着的所有人来说,无异于审判的钟声,“如同一群羊被关进羊圈,无论是黑羊还是白羊,他们都不过是羊。”
“但他们是狼,霍兰德。”一个沉默的老者抬头看向伊丽莎白。
伊丽莎白轻笑出声:“我很擅长打猎,先生。”
“一周前,我刚刚将他们那头染着绿毛的狼送进ICU。”
拉开椅子,伊丽莎白坐了回去。
她的手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两下,抬起头说:“我并不担心市政府脱离了各位就没法继续运行。你们也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可替代。”
“我不是可怜的丹尼尔,被一枪爆头死在了任上。”伊丽莎白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我想做到的事情,我就会去做,但如果有人阻碍了我……”
坐于场中的女性嘴角浮现出一个颇为友善的笑容:“你们可以试试,能否承受得了后果。”
场上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伊丽莎白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他们看走眼了,以为年轻姑娘最多只是一只长不大的母豹子。
可,她是头母狮。
伊丽莎白拍拍手:“好了,各位同事,让我们再次讨论一下阿卡姆和黑门监狱合并的事宜,有谁反对?”
无人举手。
“那么,顺利通过。”伊丽莎白起身离开,“我还要去开新闻发布会,各位请便。”
在阿卡姆的事情告一段落后,伊丽莎白的档期暂时空了出来。她将黑门监狱扩建的工作交给了科林。对方现在白天需要工作,晚上跟着罗伊练习战斗机巧,一个人当两个人用,完全被伊丽莎白逼出了人体极限。
而布鲁斯·韦恩在此期间又向伊丽莎白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,地点位于韦恩庄园,他说自己的管家想让伊丽莎白尝尝他的手艺。
在外界眼中,现在的布鲁斯·韦恩比起他年轻时的轻狂荒谬,要收敛沉稳的多。
以前的布鲁斯·韦恩挥金如土,做出一系列出格的事情。在韦恩庄园彻夜开Party,带着一整个芭蕾舞团的姑娘们去海岛旅游,又或是在酒店门口的水池里和封面女郎们嬉戏玩闹。
娱乐小报喜欢布鲁斯·韦恩,这位哥谭的天之骄子能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新闻素材。
但也许收养了几个孩子,布鲁斯·韦恩收了性子。除了商业版块及零星的一点娱乐逸闻外,他很少再像年轻时那般做出惊人壮举。
不过就在最近,一些狗仔队探抓到了些细枝末节的事情。
“真的吗?市长和布鲁斯·韦恩?我他妈应该不是在做梦吧?”一个狗仔坐在距离韦恩庄园有一段距离的车里,转头看向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同事,“你最好没有在骗我,不然我更愿意去追女明星和黑///帮头目间的绯闻八卦!”
“你是不是傻?之前那次报道你忘了?新市长情伤韦恩,不愿就职只为避开老情人!”男人动了动眼睛,“相信我准没错,这两个人绝对有一腿。”
“但他们在社交场合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压根不像是老情人啊?谁都知道新市长最有名的旧情人是托尼·斯塔克。”
“你自己没写过娱乐八卦吗?没有的话我们就捏造,没有旧情不代表没有新情。只要拍下新市长进入韦恩庄园的照片,你写他俩秘密同居都有人会相信!”
两人交谈的时候,坐在后座上的摄像师突然出声道:“来了来了,你们闭嘴,有车开进韦恩庄园了。”
前面两人立马安静下来,三个人屏住呼吸。
他们看到了布鲁斯·韦恩走出门,主动拉开了车门。穿着裙装的棕发女性下了车,和他交换了一个贴面吻后,并排进了大门。
“你拍下来了吗?”片刻后,其中一人问道。
“我他妈都要把手指头摁烂了,相信我,这绝对是一场爆炸级的新闻!”
掉转车头,三人准备立马离开。但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向,驾驶座上的狗仔探出头去,挥舞着拳头大喊道:“小鬼,你会不会看路?”
达米安双手插兜,不耐地伸出手:“相机。”
“小鬼,我劝你现在最好回去找爸爸。”
“放心,我们忙完后自然会回去找爸爸。”一只手拉开车门,提姆站在旁边,抢过了相机,当着他们的面拿走了内存卡,“你们在韦恩家族的私人土地内,如果不想被警察抓走,你们最好乖乖离开。”
三人慌乱逃跑。
看着驶离的汽车,达米安抢过提姆手中的内存卡,一把折断:“我可不想回去见那个女人。”
提姆挑眉:“一会请称呼她为霍兰德女士。”
韦恩庄园内。
“想必你就是阿尔弗雷德了。”伊丽莎白微笑着同老者握了握手,“那份例汤很好喝,我一直希望能将您聘请到霍兰德庄园去。”
“我想韦恩老爷恐怕不会为我写推荐信。”
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伊丽莎白,不得不说,比起电视里的画面,伊丽莎白的真人要更为纤瘦些。她站在布鲁斯·韦恩身旁,完全就像老狮子和缅因猫。
“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开饭,我可以带你参观韦恩庄园。”
布鲁斯不像平日,会穿西装配马甲。在自己家中,他要更为放松些。深蓝色的衬衫,外穿一件黑色的开襟毛衣。没有标志,足够舒适,从领口处的磨损程度看去,应该有些年头了。
伊丽莎白挑眉:“也许之后我应该邀请你去霍兰德庄园,前提是我得先找一位厨子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布鲁斯笑笑。
在布鲁斯·韦恩的带领下,伊丽莎白参观了韦恩庄园。不像霍兰德庄园的古朴设计,韦恩庄园虽然从外面看去老派十足,但内里已经做了现代化改造,黑白两色相称让房子看起来科技感十足。
站在韦恩庄园的最高处,几乎能将整个周边景色尽收眼底。
“布鲁斯,说说吧,黑门监狱的扩建韦恩集团的报价是多少?”伊丽莎白突然道。
“我想你应该不会读心术?”布鲁斯·韦恩微微一怔,继而唇边带笑,“伊丽莎白,我的想法难道写在脸上吗?”
靠在墙边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两人之间。伊丽莎白笑了笑:“不,我猜的。”
“你在政治方面的洞察力敏感到令人恐惧。”布鲁斯小小恭维了一番伊丽莎白。
伊丽莎白耸耸肩,看到床边的茶台前摆放着酒水架:“我可以吗?”
布鲁斯知道伊丽莎白对于酒精的偏爱:“请便。”
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纯饮,伊丽莎白端着杯子,身体半靠在吧台上:“我一直在疑惑一件事情,也许你可以为我解答。”
“嗯?”布鲁斯看了一眼酒柜,从最里侧拿出装有姜汁汽水的香槟酒瓶,同样为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韦恩集团应该不缺监狱扩建这种小工程。”伊丽莎白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,探究的目光落在布鲁斯·韦恩身上,“这是你找我的第一次。”
“伊丽莎白,为什么不能将问题想简单些呢。”布鲁斯几乎在伊丽莎白话音落下后,就拿出了漫不经心的表情,他在伪装上足够熟练,欣赏的目光落在伊丽莎白身上,主动用杯子碰了碰对方的杯子,“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对市政府各项举措的支持。”
“整个哥谭,韦恩集团一向是各行各业的领军者。”布鲁斯一口干下杯中的姜汁汽水,虽然在伊丽莎白眼里,他喝下的是一整杯香槟,“市政府为什么要舍近求远,舍好取坏,选择其他公司呢?”
“或者说,伊丽莎白,你为什么要舍弃我,选择莱克斯·卢瑟呢?”声音低沉,宛若压在伊丽莎白的耳际,酥酥麻麻的。
“韦恩集团足够真诚。”布鲁斯抬起头,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伊丽莎白轻笑出声,这也打破了两人间莫名升起的紧张氛围。
“卢瑟集团的报价是六千七百万。”伊丽莎白透露出一个数字,“他们甚至还能为黑门监狱安装卢瑟集团最新的科技成果,并且,莱克斯向我许诺,没有人能从新的黑门监狱里逃出来,甚至包括典狱长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布鲁斯掩住眼里的深究,他嗤笑出声:“大都会的企业可不适应哥谭的土壤。”
“但他的开价足够动人,不是吗?”
“六千五百万,在科技研究上,莱克斯·卢瑟可不是一家独大。”布鲁斯·韦恩身体略微前倾,给予伊丽莎白些许压迫感。
“五千万,设计、施工、安保武器安装,全包。”伊丽莎白说。
“六千一百万,我们可以帮市政府架构一套牢房实时管理系统。”布鲁斯出价。
“五千五百万,市政府还有更多选择。”伊丽莎白沉声,“斯塔克工业、奥斯本集团,只要市政府提出合约邀请,他们不会拒绝。”
“五千九百万,这是我们最低的报价。”
“成交。”
伊丽莎白端起杯子,和布鲁斯的空杯在空中相碰:“明天上午,让你的总监带着策划书来市政厅,我希望尽快扩建好黑门监狱。”
说到这里,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:“时间不等人,近期警局会抓不少人,我担心黑门监狱的牢房容不下那么多的人。”
“看来你打算动真格。”布鲁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姜汁汽水,“来吧,我可不想空着酒杯和女士碰杯。”
伊丽莎白欣然接受。
酒杯相碰,伊丽莎白一饮而尽杯中的波本威士忌。一滴酒液从唇边滑落,顺着脖颈处,悄无声息地低落进衣领之间。
布鲁斯将这一切收入眼中,默默咽下了口中的姜汁汽水。
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不错。
餐桌上,伊丽莎白先后还认识了布鲁斯的两个孩子。大的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,像个小大人。
小的那个吗……
伊丽莎白确定,也许布鲁斯在对达米安的培养上,存在着些许问题。
不过,在上甜点的时候,出了一些小问题。布鲁斯·韦恩突然起身,歉意地和她说道:“抱歉,伊丽莎白,公司那边有些事情,我需要离开一下,一会我会请阿尔弗雷德送你回去。”
伊丽莎白自然不会阻拦,不过在布鲁斯离开不久后,他的两个儿子先后也以各种借口离开了餐桌。
片刻间,餐桌边只剩伊丽莎白一人。
阿尔弗雷德恰时端着今晚的甜点,英式胡萝卜蛋糕从厨房里走出。看到空无一人的桌子,他无可奈何地看向伊丽莎白:“韦恩老爷总是如此,也许一块美味的胡萝卜蛋糕可以作为主人先行离开的补偿品?”
伊丽莎白眼里含笑,一点也看不出被怠慢的模样。她自若地靠在椅背上对阿尔弗雷德说:“当然,我的荣幸。”
深夜,布鲁斯回到蝙蝠洞,脱下战衣径直上了楼。
他的管家在餐桌边给他还留了一块蛋糕。
“送她回去了吗?”布鲁斯捂着自己的肩膀,将绷带扔到了阿尔弗雷德手里,“毒藤女的爪牙,被她逃脱了。”
阿尔弗雷德耸耸肩:“伊丽莎白小姐的修养足够让她微笑着离开韦恩庄园,不过,韦恩老爷,一个适当的道歉是维持合作的良好前提。”
布鲁斯·韦恩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:“谬论。”
第一天,韦恩集团的总监来到市政府讨论黑门监狱扩建的事宜,一同而来的还有布鲁斯·韦恩。
在确定完详细事项后,伊丽莎白和布鲁斯在合作文件上签下了彼此的名字。
“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。”布鲁斯再次表示了歉意。
但伊丽莎白毫不在意,趁着两人凑近握手的功夫,小声道:“没有卢瑟集团,也没有斯塔克工业,市政府原定的合作对象中,就有韦恩集团。”
布鲁斯盯着对方充满趣味的琥珀色眼睛,笑出了声:“既然合同已经签了,我应该能知道你们的标底价格了吧?”
伊丽莎白伸出手,让布鲁斯靠近些。
男人俯身,将耳朵凑近对方。
轻微的呼吸声中,伊丽莎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七千万,只包设计、建造和人力成本。”
布鲁斯侧过头,这让本就相近的两人几乎能嗅到对方鼻尖的气息。
“一千一百万,作为对你的赔礼。”布鲁斯的蓝眼睛凝视着伊丽莎白,倒映出女孩的身影,“这笔买卖足够划算。”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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