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诡城
在皎洁的月光下,古街上的一切都清晰无比。
顾归帆干笑两声,说:“我觉得我们在恐怖故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其他人都被眼前所见惊得不知所措。期待之中的应答没有到来,顾归帆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,紧接着握紧了火花枪。
顾归帆将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红焜身上,不止他看着红焜,他身后的静间结名和另外十几双眼睛也都齐刷刷地盯着红焜,大家都在等待这位临时领导者作出下一步指示。
红焜踏在前面的那条腿往地上按了按,确认了这些石板是有实质的。随后,他驱动体内的欧布之力,让它化作自己感知的延伸,光之感知向街区内伸了过去。
突然,他眉头一紧。
光之感知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,完全无法探入街道里面。
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红焜大着胆子走进街道,同时示意大家不要跟着他。
四周的房屋看上去都是木制的,墙壁上布满了斑驳陆离的奇怪符号。硬石板铺成的道路大概有十米宽,干净又整洁,没有什么垃圾或杂物。
红焜回过头,只见身后的街道突兀地断开,与断处相连的是一片枯草地,战友们正站在枯草地中,他们身后是翻滚涌动的浓雾,那不知何物发出的光亮在雾的更深处闪烁,像是一颗模糊的星。
他集中精神,再次发动光之感知,却发现感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,无法延伸出体外。不过,从身体给出的反馈来看,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对人类不友好的因素。
虽然经过了欧布之力的改造,但红焜的身体原本就是人类,对人体有害的事物他同样会有所感觉。
没什么大问题……其他人应该能进来……但是这座突然出现的街道明显比迷雾更加诡异——据点离最近的小镇也有数十公里,而周围的村落中根本没有这样的石板道路,更别提这街道居然还会压制他的力量!
该怎么办?是继续在雾中摸索,还是率队进入街道?
红焜在内心里反复权衡,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。迷雾中能获得的信息太少了,这种未知造成的不安会逐渐积累,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一举摧毁大家的理性,他可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在那个临界点到来之前带大家走出迷雾。
而这条街道……至少它有足够的东西让大家“看”,让大家能稍微安心一些。
如果这街道也和迷雾一样诡异的话,他可以找个僻静的角落变身成欧布,强行打破这片奇诡的空间,带大家飞出去。在“遗失记忆”中,欧布原生展现过应对这种情况的技能。
大致确定行动方案后,红焜稍微松了口气,目光落在了左右两侧房屋上的古怪符号。那些符号由各种大小不一的圆弧与直线组成,在墙面上排成一根根整齐的斜线,向街道的更深处延伸出去。
这些符号是文字吗?它们是单字还是字母?排成的斜线是“句子”还是“行列”?红焜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疑问,但他没有深究,朝着那些文字盯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,转身招呼其他人走进街道:
“没有问题,进来吧。”
顾归帆看了眼身后的众人,叮嘱道:“跟紧,别掉队!”,随后,他迈开步伐,踏进了那条街道。
当顾归帆的后脚收入街道里时,静间结名紧跟着起步走了进去。就这样,十几名调查人员一个接一个,沉默而迅速地进入了街道。
红焜枪不离手地在前方警戒了一会儿,待大家都来到街道上后移步到人群前,点了点人数。
包含他在内,现场一共有17个人。
稍作思考后,红焜下令道:
“四人一组,分散行动,注意,不要靠近那些房屋;火花枪保持在待发状态;以上!”
直觉告诉红焜,那些墙上布满诡异符号的房屋并不安全,不能贸然靠近它们。
得到命令的诸位调查人员立即行动了起来,训练有素的他们沉默且迅速地按照红焜的要求分好了组别。
红焜注意到,在匆忙移动的人群中,有个反应慢半拍但还是在努力试图跟上节奏的娇小身影,那是财团的大小姐静间结名。
虽然静间结名是红焜在TPU的前辈,还身居白鸽队队长之位,但她并没有多少指挥能力,连响应命令都有些困难,所以南部基地的白鸽队特地设置了“代理指挥”一职,以替静间结名行使指挥的权责。
由于红焜经常去猎鹰队,很少在白鸽队和猛虎队行动,平常不是训练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,所以他这几个月来和结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“稚嫩的大小姐”这一层。
不过静间结名目前的状态和这个标签也差不了多少。入队半年多,体能一直停留在B级——在《TPU体能评定标准》里,B级只是普通人的水准,作为外勤人员勉强及格,但达不到一线外勤人员的要求;她对作战指令的熟悉程度也只是刚刚能搞清楚指令意思,响应指令还颇有些吃力。
既帮不上忙,还要白鸽队分出精力去保护,甚至每次行动都要专门派精英胜利队队员来保护……光城大叔还真是难为人啊,红焜心想。
他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,然后对静间结名说:“结名队员,你到我这组来。”
由于要打前锋,所以红焜选择了最靠前的小组。
刚刚找好位置的结名愣了一下,接着便听话地走到了红焜那一组。
顾归帆被安排到了最靠后的小组里,负责观察四个小组的情况,并在紧急时刻指挥队伍行动。
布置完两位精英胜利队队员后,红焜在顾归帆转身离去前按住对方肩膀,说:“小心一些。”
出于对同乡的亲切感,红焜多提醒了一句。
“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顾归帆自信地笑了一下,拍了拍红焜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,提腿准备往队伍后段走去。
突然,顾归帆顿住,吸了一口凉气。
闻声的红焜转头望去,视线越过顾归帆,投向更远的地方。接着,他的瞳孔骤然微缩,发现队伍后方的迷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和前方一样干净整洁、沐浴在月光下的青石板街道。
顾归帆捏了捏拳头,没有说什么,继续往后方走去。
红焜转回头,一脸凝重。那片迷雾是什么时候消失的?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?他在心里不断地发问,但表面上不动声色,仍保持着沉着冷静的模样。在这种极端诡异的情况里,他是唯一一个绝对不能慌乱的人。
不管怎么说,探索还得继续,停留在原地绝对没好处,就算没有退路,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。
待所有人都持枪就位后,红焜打出“开始行动”的手势,明亮的月光为他的指挥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便捷。
队伍动了,开始缓慢而沉稳地向前进发。干净而整洁的青石板路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向前延伸,于众人难以目测的距离之处融入黑暗,给人一种神秘、未知的茫然与恐惧。调查员们手持火花枪,拿出了TPU专业调查者的素养,精神高度集中,神情警惕,防备着那些潜藏在街道内的可能危险。
…………
幽暗深邃的山谷里,溪流倒映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,漆黑的树影在溪岸边静静摇晃。万籁俱寂,唯有溪水轻响。
在一处漆黑无光的临水洞窟内,一团直径四五米的、与黑暗同色的高能粒子雾默默地翻涌、伸缩,不时有细小闪电在其表面游走,像是黄色的小蛇在沙土中敏捷穿梭。
三个暗之巨人都被派遣出去寻找剩余的怪兽了,现在这里只剩下它一“人”,闲得无聊的它翻阅起自己那长达数亿年的记忆,借此来打发这段漫长的时光。
忽然,一阵寒风吹入洞窟,洞外被月光照亮的溪面上荡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像是溪水和什么高温物体接触了似的,洞窟外豁然腾起了一层白色湿润的雾气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顺着白雾飘入洞里。
随后,一团巨大的物体落在洞窟外,溅起一片水花,阻断了涓涓的溪流。
黑雾恒定地伸缩变化着,并没有因为洞外出现异变而随之有所反应。
“我来找你问个问题。”
一道缥缈的、宏亮的声音以黑雾熟悉的电磁波波段传进了洞窟里,语气不急不慢。
黑雾体内的闪电闪动频率无声间提高了一些,许久后,它回复到:
“还是那个问题?”
洞外的巨影动了一下,然后说:
“是的。”
黑雾斟酌片刻,道:
“我现在是人类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人类的答案。”
巨影沉默片刻,遗憾地说:
“我知道了。”
随后,那阻隔溪流的巨大物体悄然上抬,上游积蓄的大片溪水哗的一声往下游席卷而去。
黑雾内的闪电频率又降回了原来的状态,雾气一如既往地翻滚、收缩,对刚才的那段插曲不甚在意。
没过多久,洞外那片纯白的迷雾悄然消散,没留一点痕迹。
…………
红焜一行人沉默而又警惕地在诡异街道上行进了许久,神经高度紧绷,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与危险。
随着他们不断深入,周围周围的街道逐渐发生了变化,原本排列紧密的房屋之间出现了小巷,出现了十字路口,这让调查人员们的心悬得越来越高,越来越紧张。
突然,红焜小组左前方的一处黑暗巷道里,传出了“咔嚓”的一声低响,像是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。红焜感知到了危险,迅速转移枪口指向那小巷,同时打出手势命令队伍停止移动。
红焜小组和另一个靠前的小组齐齐将枪口指向了巷道,一把把待发的火花枪上亮起微光,黄绿色的超古代水晶散发着不大的热量。
无声对峙几秒后,那藏身在黑暗里的存在无奈地放弃了,一支手枪从阴暗中飞出,在空中翻滚数周,落到红焜一行人和巷道之间,随后一个高举双手的人影从小巷里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约莫三十有余的男子,头发短而坚挺,额头上零散有痘,眼角略微下拉,脸部线条柔和。他身着一套布满口袋的蓝色制服,看样子是个现代工人。
男子走到月光下,走到TPU的一众调查人员面前,在红焜开口质问之前连忙出声说道:
“请冷静一下,我对你们没有恶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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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归帆干笑两声,说:“我觉得我们在恐怖故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其他人都被眼前所见惊得不知所措。期待之中的应答没有到来,顾归帆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,紧接着握紧了火花枪。
顾归帆将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红焜身上,不止他看着红焜,他身后的静间结名和另外十几双眼睛也都齐刷刷地盯着红焜,大家都在等待这位临时领导者作出下一步指示。
红焜踏在前面的那条腿往地上按了按,确认了这些石板是有实质的。随后,他驱动体内的欧布之力,让它化作自己感知的延伸,光之感知向街区内伸了过去。
突然,他眉头一紧。
光之感知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,完全无法探入街道里面。
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红焜大着胆子走进街道,同时示意大家不要跟着他。
四周的房屋看上去都是木制的,墙壁上布满了斑驳陆离的奇怪符号。硬石板铺成的道路大概有十米宽,干净又整洁,没有什么垃圾或杂物。
红焜回过头,只见身后的街道突兀地断开,与断处相连的是一片枯草地,战友们正站在枯草地中,他们身后是翻滚涌动的浓雾,那不知何物发出的光亮在雾的更深处闪烁,像是一颗模糊的星。
他集中精神,再次发动光之感知,却发现感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,无法延伸出体外。不过,从身体给出的反馈来看,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对人类不友好的因素。
虽然经过了欧布之力的改造,但红焜的身体原本就是人类,对人体有害的事物他同样会有所感觉。
没什么大问题……其他人应该能进来……但是这座突然出现的街道明显比迷雾更加诡异——据点离最近的小镇也有数十公里,而周围的村落中根本没有这样的石板道路,更别提这街道居然还会压制他的力量!
该怎么办?是继续在雾中摸索,还是率队进入街道?
红焜在内心里反复权衡,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。迷雾中能获得的信息太少了,这种未知造成的不安会逐渐积累,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一举摧毁大家的理性,他可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在那个临界点到来之前带大家走出迷雾。
而这条街道……至少它有足够的东西让大家“看”,让大家能稍微安心一些。
如果这街道也和迷雾一样诡异的话,他可以找个僻静的角落变身成欧布,强行打破这片奇诡的空间,带大家飞出去。在“遗失记忆”中,欧布原生展现过应对这种情况的技能。
大致确定行动方案后,红焜稍微松了口气,目光落在了左右两侧房屋上的古怪符号。那些符号由各种大小不一的圆弧与直线组成,在墙面上排成一根根整齐的斜线,向街道的更深处延伸出去。
这些符号是文字吗?它们是单字还是字母?排成的斜线是“句子”还是“行列”?红焜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疑问,但他没有深究,朝着那些文字盯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,转身招呼其他人走进街道:
“没有问题,进来吧。”
顾归帆看了眼身后的众人,叮嘱道:“跟紧,别掉队!”,随后,他迈开步伐,踏进了那条街道。
当顾归帆的后脚收入街道里时,静间结名紧跟着起步走了进去。就这样,十几名调查人员一个接一个,沉默而迅速地进入了街道。
红焜枪不离手地在前方警戒了一会儿,待大家都来到街道上后移步到人群前,点了点人数。
包含他在内,现场一共有17个人。
稍作思考后,红焜下令道:
“四人一组,分散行动,注意,不要靠近那些房屋;火花枪保持在待发状态;以上!”
直觉告诉红焜,那些墙上布满诡异符号的房屋并不安全,不能贸然靠近它们。
得到命令的诸位调查人员立即行动了起来,训练有素的他们沉默且迅速地按照红焜的要求分好了组别。
红焜注意到,在匆忙移动的人群中,有个反应慢半拍但还是在努力试图跟上节奏的娇小身影,那是财团的大小姐静间结名。
虽然静间结名是红焜在TPU的前辈,还身居白鸽队队长之位,但她并没有多少指挥能力,连响应命令都有些困难,所以南部基地的白鸽队特地设置了“代理指挥”一职,以替静间结名行使指挥的权责。
由于红焜经常去猎鹰队,很少在白鸽队和猛虎队行动,平常不是训练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,所以他这几个月来和结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“稚嫩的大小姐”这一层。
不过静间结名目前的状态和这个标签也差不了多少。入队半年多,体能一直停留在B级——在《TPU体能评定标准》里,B级只是普通人的水准,作为外勤人员勉强及格,但达不到一线外勤人员的要求;她对作战指令的熟悉程度也只是刚刚能搞清楚指令意思,响应指令还颇有些吃力。
既帮不上忙,还要白鸽队分出精力去保护,甚至每次行动都要专门派精英胜利队队员来保护……光城大叔还真是难为人啊,红焜心想。
他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,然后对静间结名说:“结名队员,你到我这组来。”
由于要打前锋,所以红焜选择了最靠前的小组。
刚刚找好位置的结名愣了一下,接着便听话地走到了红焜那一组。
顾归帆被安排到了最靠后的小组里,负责观察四个小组的情况,并在紧急时刻指挥队伍行动。
布置完两位精英胜利队队员后,红焜在顾归帆转身离去前按住对方肩膀,说:“小心一些。”
出于对同乡的亲切感,红焜多提醒了一句。
“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顾归帆自信地笑了一下,拍了拍红焜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,提腿准备往队伍后段走去。
突然,顾归帆顿住,吸了一口凉气。
闻声的红焜转头望去,视线越过顾归帆,投向更远的地方。接着,他的瞳孔骤然微缩,发现队伍后方的迷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和前方一样干净整洁、沐浴在月光下的青石板街道。
顾归帆捏了捏拳头,没有说什么,继续往后方走去。
红焜转回头,一脸凝重。那片迷雾是什么时候消失的?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?他在心里不断地发问,但表面上不动声色,仍保持着沉着冷静的模样。在这种极端诡异的情况里,他是唯一一个绝对不能慌乱的人。
不管怎么说,探索还得继续,停留在原地绝对没好处,就算没有退路,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。
待所有人都持枪就位后,红焜打出“开始行动”的手势,明亮的月光为他的指挥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便捷。
队伍动了,开始缓慢而沉稳地向前进发。干净而整洁的青石板路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向前延伸,于众人难以目测的距离之处融入黑暗,给人一种神秘、未知的茫然与恐惧。调查员们手持火花枪,拿出了TPU专业调查者的素养,精神高度集中,神情警惕,防备着那些潜藏在街道内的可能危险。
…………
幽暗深邃的山谷里,溪流倒映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,漆黑的树影在溪岸边静静摇晃。万籁俱寂,唯有溪水轻响。
在一处漆黑无光的临水洞窟内,一团直径四五米的、与黑暗同色的高能粒子雾默默地翻涌、伸缩,不时有细小闪电在其表面游走,像是黄色的小蛇在沙土中敏捷穿梭。
三个暗之巨人都被派遣出去寻找剩余的怪兽了,现在这里只剩下它一“人”,闲得无聊的它翻阅起自己那长达数亿年的记忆,借此来打发这段漫长的时光。
忽然,一阵寒风吹入洞窟,洞外被月光照亮的溪面上荡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像是溪水和什么高温物体接触了似的,洞窟外豁然腾起了一层白色湿润的雾气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顺着白雾飘入洞里。
随后,一团巨大的物体落在洞窟外,溅起一片水花,阻断了涓涓的溪流。
黑雾恒定地伸缩变化着,并没有因为洞外出现异变而随之有所反应。
“我来找你问个问题。”
一道缥缈的、宏亮的声音以黑雾熟悉的电磁波波段传进了洞窟里,语气不急不慢。
黑雾体内的闪电闪动频率无声间提高了一些,许久后,它回复到:
“还是那个问题?”
洞外的巨影动了一下,然后说:
“是的。”
黑雾斟酌片刻,道:
“我现在是人类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人类的答案。”
巨影沉默片刻,遗憾地说:
“我知道了。”
随后,那阻隔溪流的巨大物体悄然上抬,上游积蓄的大片溪水哗的一声往下游席卷而去。
黑雾内的闪电频率又降回了原来的状态,雾气一如既往地翻滚、收缩,对刚才的那段插曲不甚在意。
没过多久,洞外那片纯白的迷雾悄然消散,没留一点痕迹。
…………
红焜一行人沉默而又警惕地在诡异街道上行进了许久,神经高度紧绷,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与危险。
随着他们不断深入,周围周围的街道逐渐发生了变化,原本排列紧密的房屋之间出现了小巷,出现了十字路口,这让调查人员们的心悬得越来越高,越来越紧张。
突然,红焜小组左前方的一处黑暗巷道里,传出了“咔嚓”的一声低响,像是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。红焜感知到了危险,迅速转移枪口指向那小巷,同时打出手势命令队伍停止移动。
红焜小组和另一个靠前的小组齐齐将枪口指向了巷道,一把把待发的火花枪上亮起微光,黄绿色的超古代水晶散发着不大的热量。
无声对峙几秒后,那藏身在黑暗里的存在无奈地放弃了,一支手枪从阴暗中飞出,在空中翻滚数周,落到红焜一行人和巷道之间,随后一个高举双手的人影从小巷里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约莫三十有余的男子,头发短而坚挺,额头上零散有痘,眼角略微下拉,脸部线条柔和。他身着一套布满口袋的蓝色制服,看样子是个现代工人。
男子走到月光下,走到TPU的一众调查人员面前,在红焜开口质问之前连忙出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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