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无巧不成书
除了不停的重复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,我想不出有更好的词来表达我的愧疚。
走出黑暗的笼罩之后,我清楚的看见晓玉满眼泪花,俏丽的脸蛋略显惨白,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泪痕。
晓玉从我怜惜的眼神里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用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泪痕,倒吸一口气,平复自己的情绪,对手脚无措的我平静的说:“你先上去吧,我想静静。”
在我快走到楼梯口时,她追了上来,在我诧异不解中又补充一句:”萧斌,人前对我好些,即使做不了你女朋友,也希望成为好兄妹。”
我扶着扶手,很狠地点头:“好,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哥哥。”说完,我逃似的拼命往楼上跑,我害怕看见她热情如火却在伤心流泪的眼睛。
回到宿舍,杨杰还没有回来,我爬上床,闭上眼回想刚才的经过,想到和晓玉拥在一起亲吻时身体又有了反应,嘴唇似手还残留着甜蜜。
我忍不住骂自己没良心,吃着碗里看着锅里。
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是这样薄情?
我明白,兄妹相称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,晓玉奔放热情,又秀丽动人,这种近距离接触我估计坚持不了多久。
当务之急,就是把娟接过来在一起,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向陆教官请假,亲自去番禺接娟,至于晓玉,只能让她伤心一时,相信慢慢淡忘重新爱上其他的男生。
迷迷糊糊中,在我快要睡着的时侯,杨杰回了来,身上脏兮兮的好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。
早上一上班,我就迫不及待的找到陆教官请假,没想到陆教官辟头就给我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请假,不批!”
我看着他冰冷的表情,气恼的反问他:“为什么不批?”
陆教官屈起指头在桌上叩了叩,声音提高八度,不耐烦的说:“进厂时你设看工厂的规章制度吗?请假制度里明文规定,新员工入职第一个月内不得请假。”
“你们这些大陆人就是这样,不拿规则当回事。”他把问题提升到国民素质问题上。
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,制度贴满了饭堂的半面墙,密密麻麻,谁有闲心去慢慢看?
这是什么鸟厂,怎么会有这么灭绝人性的制度?我在心里把制定制度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。
更让人窝心的是,就是你TM不干了,不到星期六的晚上,你也出不去。
这不是工厂,简直是监狱,可怜的是,外面还有一大群的人做梦都盼着进这个监狱,虽然我无比的憎恨它,可还得老老实实呆着,这总比流浪街头,风餐露宿要强得多。
看我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,精神萎靡不振。陆教官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口气也没有刚才那般严厉,问我:“你请假有什么事?”
我告诉陆教官去接女朋友来进厂,因为我们有约好,七天之内我进厂她就跟我走,否则跟她回家订婚。
陆教官听完,匪夷莫思的盯着我,惊愕不己的问: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岁。”我估摸陆教官记不住我的年龄,故意报大了一岁。
“哈哈哈,这么点大就想着结婚。”没想到陆教官笑了起来,见我面露尴尬之色才止住笑,非常认真的对我说:“在我们台湾,男人一般三十岁左右才结婚,之前除了上学,服兵役,就是趁年轻打拼事业。”
我很讨厌陆教官时不时流露出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,让我每次都有芒刺在背的感觉。再沟通下去,也只是受辱的份,所以我立马告辞,省得自讨没趣。
当我气鼓鼓走到门口的时候,陆教官给我出了个主意:“你可以给她写信啊,三天左右就可以到达,还来得及。”
想一想,也只有写信这条路可走了。
陆教官竟然额外的恩准我培训完后可以写信,这傢伙,凶的时候是魔鬼,偶尔好心起来还是蛮有爱心。
虽然陆教官嘴里不说,但我明白他己经是法外开恩了。因为邮差每天十一点来工厂收取信件,如果错过时间,只能等到第二天。
我提着笔,在陆教官提供的公司便笺情真意切的写起了信。
几天不见,我们乎有写不完的相思,信中特别提到,我现在的厂是新厂,我正在接受培训,极有可能成为工厂的管理人员。
我希望她能收到信,马上辞工过来,这样,我就不用日思夜念,在诱惑中摇罢不定。
信封投入邮箱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也跟着飞向了远方。
等待的日子特别漫长,每过一天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信寄出的第四天,也是我们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,至到华灯初上,也没有看到娟的身影。
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,种种不良的猜想在脑海里浮现。只好拼命安慰自己,或许她在忙着处理行李,明天,明天就会出现。
就在焦躁的等待中,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培训期结束了,杨杰分配在保卫课,我则分在生管课,陆教官也摇身一变,变成生管课课长。
一同分配到生管课共六人,四女二男,除我之外,另一个就是猥琐男,我现在才知道他叫毛有福,湖南湘潭人,和一代伟人出自同一地方。
第一天正式上班,我就帮了陆教官,NO,现在是陆课长的一个忙,一下子取得了他的信任。
大朗镇外经办送来一份有关于外资企业,王来一补企业如何规范报税的文件,要求下午三点去参加会议。
陆课长拿着文件坐在生管课的办公室犯了难,因为他不认识简化字,他把我们六个人叫来帮忙。
由于工厂还没有正式投入生产,整个工厂就两个台湾籍高管,他们在台湾学习的都是繁体字。由于都是刚从台湾派遣过来,还不熟悉间简化字。
简化字,只要在大陆上个学的人基本都认识,算不上能力,但要把简化字全部复原成繁体字,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。
几个自告奋勇的生管都难以为情的退下去,这时,我才走过去,拿过文件粗略的扫了一眼,就坐下去抓起笔在信笺上写了起来。
猥琐男毛有福不屑的走了过来,以为我是装逼范,站在身后等着看我出糗。没过多就,就面露惊讶的神色,张大的嘴可以同时放进六个咸鸭蛋。
其它四个美眉生管见状,狐疑的围了上来,一看,忍不住啧啧称奇,眼里闪动着羡慕和崇拜的光芒。
坐在课长专用办公桌后的陆课长站起身,他摆摆手,威严的说:“你们几个退下去工作,别影响萧斌。”
众人退下去后,陆课长这才走到我身后看我快速的译文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译完最后一句话,我放下笔,双手高举过头顶,拼命扭动腰际来消除疲乏。由于我专注译文,并没有留意到陆课长就站在身后。
一转身,发现陆课长站在那里含笑的看着我,习惯了陆课长的冷酷无情,乍见他面带春风,我如见鬼魅,一失神,脚下一歪,差点绊到在地。
见我窘态可掬,陆课长脸上笑意更浓,声音也变得温暖而富有磁性:“萧斌,你怎么会写繁体字?“
我扶着办公室稳住身形,见陆课长赞赏有加的眼神,有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,害羞的说:“陆课长,我从少就喜欢古文,家里有很多的线装本,所以,熟悉繁体字的笔划。”
“很好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助理。”陆课长很开心,不假思索就给了我一个官衔,他高兴的说:“下午你跟我去开会,负责作笔记,回来整理成报告给我,有没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也是个俗人,官位加身,自然兴奋,见他问就自信的回答:“小事一桩。”
我看到羡慕的眼神里有道光特别让人不舒,因为那道光里藏着深深地恨意。
我没在意,因为我从第一天见面起,就没有把毛有福放在眼里。
晚上,刚好是”放风日。”我站在门口心急如焚,望眼如穿,期待着佳人现身。杨杰穿着保安制服,威风凛凛地走过来约我去喝酒。
一看时间,己经过了九点,看来,今天又注定是个无眠夜了,一腔苦痛无处可诉,我正需要借酒浇愁,我俩一拍即合。
还没到”暴风一族“酒吧,就听到咆哮的音乐从门口涌出,门口挤满了呼朋引伴,在等待的人。
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中,酒吧里人头攒动,我和杨杰在人潮中艰难的穿行着,不经意在一张台我看到了二张熟悉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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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黑暗的笼罩之后,我清楚的看见晓玉满眼泪花,俏丽的脸蛋略显惨白,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泪痕。
晓玉从我怜惜的眼神里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用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泪痕,倒吸一口气,平复自己的情绪,对手脚无措的我平静的说:“你先上去吧,我想静静。”
在我快走到楼梯口时,她追了上来,在我诧异不解中又补充一句:”萧斌,人前对我好些,即使做不了你女朋友,也希望成为好兄妹。”
我扶着扶手,很狠地点头:“好,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哥哥。”说完,我逃似的拼命往楼上跑,我害怕看见她热情如火却在伤心流泪的眼睛。
回到宿舍,杨杰还没有回来,我爬上床,闭上眼回想刚才的经过,想到和晓玉拥在一起亲吻时身体又有了反应,嘴唇似手还残留着甜蜜。
我忍不住骂自己没良心,吃着碗里看着锅里。
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是这样薄情?
我明白,兄妹相称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,晓玉奔放热情,又秀丽动人,这种近距离接触我估计坚持不了多久。
当务之急,就是把娟接过来在一起,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向陆教官请假,亲自去番禺接娟,至于晓玉,只能让她伤心一时,相信慢慢淡忘重新爱上其他的男生。
迷迷糊糊中,在我快要睡着的时侯,杨杰回了来,身上脏兮兮的好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。
早上一上班,我就迫不及待的找到陆教官请假,没想到陆教官辟头就给我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请假,不批!”
我看着他冰冷的表情,气恼的反问他:“为什么不批?”
陆教官屈起指头在桌上叩了叩,声音提高八度,不耐烦的说:“进厂时你设看工厂的规章制度吗?请假制度里明文规定,新员工入职第一个月内不得请假。”
“你们这些大陆人就是这样,不拿规则当回事。”他把问题提升到国民素质问题上。
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,制度贴满了饭堂的半面墙,密密麻麻,谁有闲心去慢慢看?
这是什么鸟厂,怎么会有这么灭绝人性的制度?我在心里把制定制度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。
更让人窝心的是,就是你TM不干了,不到星期六的晚上,你也出不去。
这不是工厂,简直是监狱,可怜的是,外面还有一大群的人做梦都盼着进这个监狱,虽然我无比的憎恨它,可还得老老实实呆着,这总比流浪街头,风餐露宿要强得多。
看我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,精神萎靡不振。陆教官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口气也没有刚才那般严厉,问我:“你请假有什么事?”
我告诉陆教官去接女朋友来进厂,因为我们有约好,七天之内我进厂她就跟我走,否则跟她回家订婚。
陆教官听完,匪夷莫思的盯着我,惊愕不己的问: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岁。”我估摸陆教官记不住我的年龄,故意报大了一岁。
“哈哈哈,这么点大就想着结婚。”没想到陆教官笑了起来,见我面露尴尬之色才止住笑,非常认真的对我说:“在我们台湾,男人一般三十岁左右才结婚,之前除了上学,服兵役,就是趁年轻打拼事业。”
我很讨厌陆教官时不时流露出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,让我每次都有芒刺在背的感觉。再沟通下去,也只是受辱的份,所以我立马告辞,省得自讨没趣。
当我气鼓鼓走到门口的时候,陆教官给我出了个主意:“你可以给她写信啊,三天左右就可以到达,还来得及。”
想一想,也只有写信这条路可走了。
陆教官竟然额外的恩准我培训完后可以写信,这傢伙,凶的时候是魔鬼,偶尔好心起来还是蛮有爱心。
虽然陆教官嘴里不说,但我明白他己经是法外开恩了。因为邮差每天十一点来工厂收取信件,如果错过时间,只能等到第二天。
我提着笔,在陆教官提供的公司便笺情真意切的写起了信。
几天不见,我们乎有写不完的相思,信中特别提到,我现在的厂是新厂,我正在接受培训,极有可能成为工厂的管理人员。
我希望她能收到信,马上辞工过来,这样,我就不用日思夜念,在诱惑中摇罢不定。
信封投入邮箱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也跟着飞向了远方。
等待的日子特别漫长,每过一天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信寄出的第四天,也是我们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,至到华灯初上,也没有看到娟的身影。
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,种种不良的猜想在脑海里浮现。只好拼命安慰自己,或许她在忙着处理行李,明天,明天就会出现。
就在焦躁的等待中,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培训期结束了,杨杰分配在保卫课,我则分在生管课,陆教官也摇身一变,变成生管课课长。
一同分配到生管课共六人,四女二男,除我之外,另一个就是猥琐男,我现在才知道他叫毛有福,湖南湘潭人,和一代伟人出自同一地方。
第一天正式上班,我就帮了陆教官,NO,现在是陆课长的一个忙,一下子取得了他的信任。
大朗镇外经办送来一份有关于外资企业,王来一补企业如何规范报税的文件,要求下午三点去参加会议。
陆课长拿着文件坐在生管课的办公室犯了难,因为他不认识简化字,他把我们六个人叫来帮忙。
由于工厂还没有正式投入生产,整个工厂就两个台湾籍高管,他们在台湾学习的都是繁体字。由于都是刚从台湾派遣过来,还不熟悉间简化字。
简化字,只要在大陆上个学的人基本都认识,算不上能力,但要把简化字全部复原成繁体字,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。
几个自告奋勇的生管都难以为情的退下去,这时,我才走过去,拿过文件粗略的扫了一眼,就坐下去抓起笔在信笺上写了起来。
猥琐男毛有福不屑的走了过来,以为我是装逼范,站在身后等着看我出糗。没过多就,就面露惊讶的神色,张大的嘴可以同时放进六个咸鸭蛋。
其它四个美眉生管见状,狐疑的围了上来,一看,忍不住啧啧称奇,眼里闪动着羡慕和崇拜的光芒。
坐在课长专用办公桌后的陆课长站起身,他摆摆手,威严的说:“你们几个退下去工作,别影响萧斌。”
众人退下去后,陆课长这才走到我身后看我快速的译文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译完最后一句话,我放下笔,双手高举过头顶,拼命扭动腰际来消除疲乏。由于我专注译文,并没有留意到陆课长就站在身后。
一转身,发现陆课长站在那里含笑的看着我,习惯了陆课长的冷酷无情,乍见他面带春风,我如见鬼魅,一失神,脚下一歪,差点绊到在地。
见我窘态可掬,陆课长脸上笑意更浓,声音也变得温暖而富有磁性:“萧斌,你怎么会写繁体字?“
我扶着办公室稳住身形,见陆课长赞赏有加的眼神,有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,害羞的说:“陆课长,我从少就喜欢古文,家里有很多的线装本,所以,熟悉繁体字的笔划。”
“很好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助理。”陆课长很开心,不假思索就给了我一个官衔,他高兴的说:“下午你跟我去开会,负责作笔记,回来整理成报告给我,有没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也是个俗人,官位加身,自然兴奋,见他问就自信的回答:“小事一桩。”
我看到羡慕的眼神里有道光特别让人不舒,因为那道光里藏着深深地恨意。
我没在意,因为我从第一天见面起,就没有把毛有福放在眼里。
晚上,刚好是”放风日。”我站在门口心急如焚,望眼如穿,期待着佳人现身。杨杰穿着保安制服,威风凛凛地走过来约我去喝酒。
一看时间,己经过了九点,看来,今天又注定是个无眠夜了,一腔苦痛无处可诉,我正需要借酒浇愁,我俩一拍即合。
还没到”暴风一族“酒吧,就听到咆哮的音乐从门口涌出,门口挤满了呼朋引伴,在等待的人。
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中,酒吧里人头攒动,我和杨杰在人潮中艰难的穿行着,不经意在一张台我看到了二张熟悉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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