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回旋的曲线
第193章回旋的曲线
“时间就像雨水滴入湖泊时溅起的涟漪,一圈又一圈,彼此交错又独立。”
“也许我们还会在相见,在某个时间回响之处,期待与你相逢。”
黑域教团首领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绍尔艰难地睁开双眼,双手撑地,准备起身,可随后便猛烈咳嗽,细小的血块喷出,让眼前变得鲜艳。
他强忍住身上的疼痛,看向声音传来之处。
第一眼,他看见了克劳特与身上布满伤痕的苍白傀儡,魂体受伤,也意味着淬火者本人也已经受伤,第二眼,他看见立于蓝色光束之下的黑域教团首领,但此时再次相见,对方给他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。
她不是人。
绍尔脑海中闪过离开首领精神世界前的最后一幕,空气炮的威力击碎了首领的身体,但并未造成伤害,仅仅意味着两人需要同时应对几个身体部位,而当他想要使用火焰来攻击的时候,屋顶,却被掀开。
滂沱大雨从漆黑中落下,甚至连火苗都制造不出。
之后,两人从精神世界离开,但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杰森对期间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。
绍尔慢慢战起,转头看着杰森,以及仍躺在地上的玛莎,猛地,他忽然从玛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,这股气息之前让他战栗。
以黑域教团首领展现出的力量,再加上这里是对方的地盘,现在即便跟着克劳特一起上去战斗,很可能也没有作用,必须要找到方法才行,如果伯里在这里,还可以询问,但伯里身上的诅咒本身也是一个威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杰森看绍尔没有回答,又撇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域教团首领,“……你伤势很重,伱来照顾她,我去帮克劳特。”
说完,他便朝黑域教团首领方向跑去。
绍尔来到玛莎身边,蹲下身,打算伸手检查,然而,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玛莎背部的时候,却惊讶地发现,背部仿佛在流动,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,他轻轻将玛莎的衣服掀开少许,露出背部。
原本光滑的皮肤,此刻却在如波浪般抖动,而且,偶尔有一些部位翻转过来,露出红色的血肉。
怪物。
玛莎也变成了怪物。
绍尔迅速将手收回,后退一小步,不过,很快他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,有克劳特在,玛莎不可能会被黑域教团的首领改在。
正当他疑惑之际,一张嘴从玛莎的肩膀移动到了背部,接着,略微尖锐且怪异的音调从中传出。
“不要动她。”
“我是瑞秋。”
“我正在治疗玛莎,希望会成功……”
听到解释后,绍尔的担忧减轻了少许,但并不能改变现在的局势。
“你有什么办法吗瑞秋?”绍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域教团首领。
蓝色光幕后,黑域教团首领正踏上半透明阶梯,走向虚浮的光影,不断靠近,但却似乎永远无法到达。
首领的每一步都落在心跳间的间隙,让人窒息。
沉默。
绍尔眉心紧皱,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。
忽然,由瑞秋所控制的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仿佛瑞秋此时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,正当绍尔困惑之际,另外一股,他的身体十分熟悉的气息正从远处传来,这股气息让他的左手微微颤抖,仿佛受到了感召。
伯里的诅咒,已经无法控制,狂想之灾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爆发,唯一幸运的是,诅咒爆发的位置距离此处较为遥远,几乎没有影响,否则,形势可能更加严重。
不。
瑞秋受到了影响。
绍尔睁大双眼,低头看着玛莎的身体,眼中满是警惕。
就在这时,玛莎的上半身竟然单独站了起来,腰部位置出现了类似双腿的部位,接着,她缓缓转过头,然而,脖子处的肌肉却没有任何转动的痕迹。
一张几乎毁容的脸出现在绍尔眼中,甚至,毁容都可以算是夸赞,实际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脸。
绍尔咽了口唾沫,后退两步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可以……帮……你……”
曾经从阶梯空间的白色身影听到的语调,出现在眼前,但却有一丝不同。
“你是瑞秋?”绍尔问,没等对方回答,他继续说道:“还是……玛莎?”
短暂的沉默。
或许,眼前的人自己都不清楚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问题:“怎么帮我?我该怎么做?”
无论眼前的人是谁,都很难再回到从前。
“……把……这些……带过去……这些肉是……黑域之王……的子嗣……”
玛莎的下半身也站了起来,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,很快,头部竟然从中间分开,露出大脑,然而,大脑的形状竟然是一只血色手掌,血色手掌掌心朝上,托举一团乒乓球大小的血肉。
带过去……
绍尔看向不远处,克劳特与杰森根本无法突破蓝色光幕的阻挡,而且,在黑域教团首领附近,偶尔还会浮现出一些蓝色身影干扰两人。
想要突破,必须有合适的方法。
“你的意思是把这团肉放到首领的身上?”绍尔眉毛压低,出声询问。
“……是……”回答来得很快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这团肉,能够穿过蓝色光幕吗?这一点很重要。”绍尔想到之前玛莎带着白色身影穿过窄门的情形,如果不能,那么他的想法没法成功。
“……可以……”
回答简单而干脆。
绍尔伸出左手,将脑肉拿到手中,迅速朝黑域教团首领跑去。
他要将脑肉发射出去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没有试射。
跑动过程中,他慢慢闭上双眼,为了准确性,他需要将一切都专注在操控空气本身,为此,他需要进入空感状态。
想要进入这一状态,并不容易,需要一个过程。
由于黑域教团首领并不知道玛莎目前的情形,因此不会提防,所以,这件事不能告诉克劳特与杰森,他需要自己寻找位置,一个角度极佳的位置,正常情况下,在如此远的距离,且空气感知不能敏锐察觉的位置,几乎不可能击中,然而,随着法阵运转,首领似乎也需要遵循某些规则。
虽然首领一直向前,但距离实际上并未靠近前方的浮影。
因此,位置选定在首领正后方。
绍尔睁开右眼,慢慢抬起右手,锁定了首领的位置,接着,他慢慢将右眼闭上,渐渐地,视觉被压制,听觉也渐渐减弱,周围的空气流动变得越来越清晰,即便是第二次使用,再次用空气体验时,依然感觉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右手开始聚集空气,流动的空气在想象中,似乎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线条,四周的线条聚集在同一点,如同一个漩涡,而漩涡的中心,正是右手的发射位置。
还不够。
力度完全不够,魂能无法穿透蓝色光幕,无法将脑肉送到首领位置。
需要让空气炮的魂能在蓝色光幕位置释放,继续给脑肉提供一股推力,就像发射多级火箭一样。
“根本破不了,可惜,早知道是这样,我肯定不会空手而来,一定会把能申请到的遗物全部拿来。”
杰森的声音传来。
绍尔能够知道意思,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通过感知空气。
“已经来不及了,克劳特,你还有什么办法?你再想想啊!”
杰森在催促。
克劳特没有回答。
“绍尔呢?他在干什么?可这招根本没用,这东西突破不了……”
杰森察觉到了绍尔。
绍尔将脑肉放在右手空气漩涡的中心位置,将其按住,此时,脑肉在手中微微抖动,无法稳定下来。
脑肉以这种状态发射,精准度毫无疑问会相当低。
如果让脑肉也跟着旋转……
绍尔稍微松开一点,让脑肉跟随气流转动,渐渐的,脑肉以自身为中心旋转起来,如同一个陀螺,旋转之后,反而更加稳定。
原来如此……想起来了,如果在飞行途中也旋转,就像篮球投篮一样。
“克劳特,我们再试一次……”杰森坚定的话语传出。
剩下的问题是让空气炮定点释放的问题,好在,这里离蓝色光幕并不远,既然如此,将空气感知与音爆结合一下,便可以达到引爆的效果。
或许还有更优秀的方案,又或许,还有一些细节可以斟酌,但时间并不会等待绍尔,黑域教团的首领,也不会继续停留。
三、二、一……
绍尔在心中默念。
随着倒计时归零,略微不同的空气炮携带着旋转的脑肉飞向蓝色光幕,等到靠近之后,巨大的响声以空气炮为中心爆发,让脑肉再次加速,冲向黑域教团首领。
发射的瞬间,克劳特与杰森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着巨响声传来的方向,随后,便察觉到了脑肉的存在。
旋转的脑肉开始偏离原有的路线,向右上方飞去。
看见这一幕,杰森忍不住摇头叹气,克劳特则一言不发,聚集在脑肉上的目光逐渐涣散,接着,他摇摇晃晃,向前倒去,幸好在倒地前,用双手撑住地面,才不至于摔倒。
同时注意到这一点还有黑域教团首领,只见她微微转头,瞥了一眼飞来的脑肉,眼中带有些许困惑,但当她见到脑肉偏离原有路线后,便不再关注。
飞旋的脑肉飞向右上方后,似乎到达了一条弧线的顶点,之后,渐渐改变方向,重新朝着黑域教团首领飞去。
这一幕,像极了足球比赛中的香蕉球。
杰森见到后,微微愣神,嘴巴张开,几乎就要喊出来,不过他看见黑域教团首领的背影后,便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脑肉迅速靠近黑域教团首领,静谧无声。
然而,在足够靠近后,黑域教团首领似乎感受到了危险,头也不回,改变了前进的方向,向一旁走去,离开了原有的位置,避开了脑肉的飞行路线。
同一时间,脑肉在旋转中渐渐展开,如同面团在旋转中渐渐摊开成面饼,竟然又略微改变了方向,而且,增大了落点的面积。
不过,这并非绍尔在蓝色光幕外操控,而是脑肉上的意识在操控。
摊开的脑肉边缘触碰到首领上背部与右肩膀,将首领撞了一个趔趄,最终停了下来。
“成功了!”杰森低声喊了一句,双手用力握拳。
脑肉缠上首领后,迅速活了过来,如同波浪,同一时间,首领体表的皮肤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。
用对方的力量影响对方。
蓝色光幕开始闪烁,紧接着,如同玻璃碎裂般破裂。
“快过去!”杰森第一时间冲了过去,“我们得抓住机会。”
然而克劳特与绍尔却都没有跟上,克劳特正单膝跪地,虽然尽量站起,但身体已经难以支撑,甚至连一直战斗的苍白傀儡,都不知何时消失,另一边,绍尔弯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呼吸,似乎随时都会昏迷。
杰森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回头瞥了一眼,见到两人的情况后,还未说出口的话语被吞回腹中。
前方,黑域教团的首领似乎无法站稳,脚下的半透明阶梯也在不断闪烁,上方落下的蓝色光束正在渐渐变细。
她转过头,见到赶过来的杰森,左手抬起,五指并拢,在胸前划了一刀,顿时,整个右肩与右臂便从身上脱落,而她也重新站稳。
这短暂的安宁让她能够查看前方的光影。
依旧是西木港的模样,只是,里面却充斥着破败与荒凉,仿佛是另一个世界,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。
“湖泊外的雨水……”
首领轻声呢喃,伸出左手,轻轻触碰光影。
涟漪于光影中浮现,一圈又一圈,不断扩散,扩散到光影的边缘,但并未停止,仍旧继续向外扩散,如同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浪,涟漪触碰到首领后方的右肩,触碰急忙赶来的杰森,触碰到克劳特与绍尔,仍旧继续向外,似乎,整个空间都无法逃过涟漪的波及。
首领察觉到这一点,目光先是疑惑,随后,嘴角挂起笑容,转头看着后方,淡淡说道:“也好,我们一起。”
触碰到涟漪的众人,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,像是被泡在水中,回到了出生之前,回到了仍在母亲肚子中的时光,随后,涟漪之外的一切都开始崩塌,无数画面与场景在其中不断交错拼接,每次刚要形成之时,又被涟漪所撞碎,再次开始拼接,而在这层层滑过的涟漪之上,一个伟岸的身影正默默注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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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我们还会在相见,在某个时间回响之处,期待与你相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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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尔艰难地睁开双眼,双手撑地,准备起身,可随后便猛烈咳嗽,细小的血块喷出,让眼前变得鲜艳。
他强忍住身上的疼痛,看向声音传来之处。
第一眼,他看见了克劳特与身上布满伤痕的苍白傀儡,魂体受伤,也意味着淬火者本人也已经受伤,第二眼,他看见立于蓝色光束之下的黑域教团首领,但此时再次相见,对方给他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。
她不是人。
绍尔脑海中闪过离开首领精神世界前的最后一幕,空气炮的威力击碎了首领的身体,但并未造成伤害,仅仅意味着两人需要同时应对几个身体部位,而当他想要使用火焰来攻击的时候,屋顶,却被掀开。
滂沱大雨从漆黑中落下,甚至连火苗都制造不出。
之后,两人从精神世界离开,但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杰森对期间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。
绍尔慢慢战起,转头看着杰森,以及仍躺在地上的玛莎,猛地,他忽然从玛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,这股气息之前让他战栗。
以黑域教团首领展现出的力量,再加上这里是对方的地盘,现在即便跟着克劳特一起上去战斗,很可能也没有作用,必须要找到方法才行,如果伯里在这里,还可以询问,但伯里身上的诅咒本身也是一个威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杰森看绍尔没有回答,又撇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域教团首领,“……你伤势很重,伱来照顾她,我去帮克劳特。”
说完,他便朝黑域教团首领方向跑去。
绍尔来到玛莎身边,蹲下身,打算伸手检查,然而,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玛莎背部的时候,却惊讶地发现,背部仿佛在流动,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,他轻轻将玛莎的衣服掀开少许,露出背部。
原本光滑的皮肤,此刻却在如波浪般抖动,而且,偶尔有一些部位翻转过来,露出红色的血肉。
怪物。
玛莎也变成了怪物。
绍尔迅速将手收回,后退一小步,不过,很快他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,有克劳特在,玛莎不可能会被黑域教团的首领改在。
正当他疑惑之际,一张嘴从玛莎的肩膀移动到了背部,接着,略微尖锐且怪异的音调从中传出。
“不要动她。”
“我是瑞秋。”
“我正在治疗玛莎,希望会成功……”
听到解释后,绍尔的担忧减轻了少许,但并不能改变现在的局势。
“你有什么办法吗瑞秋?”绍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域教团首领。
蓝色光幕后,黑域教团首领正踏上半透明阶梯,走向虚浮的光影,不断靠近,但却似乎永远无法到达。
首领的每一步都落在心跳间的间隙,让人窒息。
沉默。
绍尔眉心紧皱,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。
忽然,由瑞秋所控制的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仿佛瑞秋此时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,正当绍尔困惑之际,另外一股,他的身体十分熟悉的气息正从远处传来,这股气息让他的左手微微颤抖,仿佛受到了感召。
伯里的诅咒,已经无法控制,狂想之灾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爆发,唯一幸运的是,诅咒爆发的位置距离此处较为遥远,几乎没有影响,否则,形势可能更加严重。
不。
瑞秋受到了影响。
绍尔睁大双眼,低头看着玛莎的身体,眼中满是警惕。
就在这时,玛莎的上半身竟然单独站了起来,腰部位置出现了类似双腿的部位,接着,她缓缓转过头,然而,脖子处的肌肉却没有任何转动的痕迹。
一张几乎毁容的脸出现在绍尔眼中,甚至,毁容都可以算是夸赞,实际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脸。
绍尔咽了口唾沫,后退两步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可以……帮……你……”
曾经从阶梯空间的白色身影听到的语调,出现在眼前,但却有一丝不同。
“你是瑞秋?”绍尔问,没等对方回答,他继续说道:“还是……玛莎?”
短暂的沉默。
或许,眼前的人自己都不清楚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问题:“怎么帮我?我该怎么做?”
无论眼前的人是谁,都很难再回到从前。
“……把……这些……带过去……这些肉是……黑域之王……的子嗣……”
玛莎的下半身也站了起来,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,很快,头部竟然从中间分开,露出大脑,然而,大脑的形状竟然是一只血色手掌,血色手掌掌心朝上,托举一团乒乓球大小的血肉。
带过去……
绍尔看向不远处,克劳特与杰森根本无法突破蓝色光幕的阻挡,而且,在黑域教团首领附近,偶尔还会浮现出一些蓝色身影干扰两人。
想要突破,必须有合适的方法。
“你的意思是把这团肉放到首领的身上?”绍尔眉毛压低,出声询问。
“……是……”回答来得很快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这团肉,能够穿过蓝色光幕吗?这一点很重要。”绍尔想到之前玛莎带着白色身影穿过窄门的情形,如果不能,那么他的想法没法成功。
“……可以……”
回答简单而干脆。
绍尔伸出左手,将脑肉拿到手中,迅速朝黑域教团首领跑去。
他要将脑肉发射出去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没有试射。
跑动过程中,他慢慢闭上双眼,为了准确性,他需要将一切都专注在操控空气本身,为此,他需要进入空感状态。
想要进入这一状态,并不容易,需要一个过程。
由于黑域教团首领并不知道玛莎目前的情形,因此不会提防,所以,这件事不能告诉克劳特与杰森,他需要自己寻找位置,一个角度极佳的位置,正常情况下,在如此远的距离,且空气感知不能敏锐察觉的位置,几乎不可能击中,然而,随着法阵运转,首领似乎也需要遵循某些规则。
虽然首领一直向前,但距离实际上并未靠近前方的浮影。
因此,位置选定在首领正后方。
绍尔睁开右眼,慢慢抬起右手,锁定了首领的位置,接着,他慢慢将右眼闭上,渐渐地,视觉被压制,听觉也渐渐减弱,周围的空气流动变得越来越清晰,即便是第二次使用,再次用空气体验时,依然感觉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右手开始聚集空气,流动的空气在想象中,似乎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线条,四周的线条聚集在同一点,如同一个漩涡,而漩涡的中心,正是右手的发射位置。
还不够。
力度完全不够,魂能无法穿透蓝色光幕,无法将脑肉送到首领位置。
需要让空气炮的魂能在蓝色光幕位置释放,继续给脑肉提供一股推力,就像发射多级火箭一样。
“根本破不了,可惜,早知道是这样,我肯定不会空手而来,一定会把能申请到的遗物全部拿来。”
杰森的声音传来。
绍尔能够知道意思,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通过感知空气。
“已经来不及了,克劳特,你还有什么办法?你再想想啊!”
杰森在催促。
克劳特没有回答。
“绍尔呢?他在干什么?可这招根本没用,这东西突破不了……”
杰森察觉到了绍尔。
绍尔将脑肉放在右手空气漩涡的中心位置,将其按住,此时,脑肉在手中微微抖动,无法稳定下来。
脑肉以这种状态发射,精准度毫无疑问会相当低。
如果让脑肉也跟着旋转……
绍尔稍微松开一点,让脑肉跟随气流转动,渐渐的,脑肉以自身为中心旋转起来,如同一个陀螺,旋转之后,反而更加稳定。
原来如此……想起来了,如果在飞行途中也旋转,就像篮球投篮一样。
“克劳特,我们再试一次……”杰森坚定的话语传出。
剩下的问题是让空气炮定点释放的问题,好在,这里离蓝色光幕并不远,既然如此,将空气感知与音爆结合一下,便可以达到引爆的效果。
或许还有更优秀的方案,又或许,还有一些细节可以斟酌,但时间并不会等待绍尔,黑域教团的首领,也不会继续停留。
三、二、一……
绍尔在心中默念。
随着倒计时归零,略微不同的空气炮携带着旋转的脑肉飞向蓝色光幕,等到靠近之后,巨大的响声以空气炮为中心爆发,让脑肉再次加速,冲向黑域教团首领。
发射的瞬间,克劳特与杰森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着巨响声传来的方向,随后,便察觉到了脑肉的存在。
旋转的脑肉开始偏离原有的路线,向右上方飞去。
看见这一幕,杰森忍不住摇头叹气,克劳特则一言不发,聚集在脑肉上的目光逐渐涣散,接着,他摇摇晃晃,向前倒去,幸好在倒地前,用双手撑住地面,才不至于摔倒。
同时注意到这一点还有黑域教团首领,只见她微微转头,瞥了一眼飞来的脑肉,眼中带有些许困惑,但当她见到脑肉偏离原有路线后,便不再关注。
飞旋的脑肉飞向右上方后,似乎到达了一条弧线的顶点,之后,渐渐改变方向,重新朝着黑域教团首领飞去。
这一幕,像极了足球比赛中的香蕉球。
杰森见到后,微微愣神,嘴巴张开,几乎就要喊出来,不过他看见黑域教团首领的背影后,便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脑肉迅速靠近黑域教团首领,静谧无声。
然而,在足够靠近后,黑域教团首领似乎感受到了危险,头也不回,改变了前进的方向,向一旁走去,离开了原有的位置,避开了脑肉的飞行路线。
同一时间,脑肉在旋转中渐渐展开,如同面团在旋转中渐渐摊开成面饼,竟然又略微改变了方向,而且,增大了落点的面积。
不过,这并非绍尔在蓝色光幕外操控,而是脑肉上的意识在操控。
摊开的脑肉边缘触碰到首领上背部与右肩膀,将首领撞了一个趔趄,最终停了下来。
“成功了!”杰森低声喊了一句,双手用力握拳。
脑肉缠上首领后,迅速活了过来,如同波浪,同一时间,首领体表的皮肤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。
用对方的力量影响对方。
蓝色光幕开始闪烁,紧接着,如同玻璃碎裂般破裂。
“快过去!”杰森第一时间冲了过去,“我们得抓住机会。”
然而克劳特与绍尔却都没有跟上,克劳特正单膝跪地,虽然尽量站起,但身体已经难以支撑,甚至连一直战斗的苍白傀儡,都不知何时消失,另一边,绍尔弯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呼吸,似乎随时都会昏迷。
杰森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回头瞥了一眼,见到两人的情况后,还未说出口的话语被吞回腹中。
前方,黑域教团的首领似乎无法站稳,脚下的半透明阶梯也在不断闪烁,上方落下的蓝色光束正在渐渐变细。
她转过头,见到赶过来的杰森,左手抬起,五指并拢,在胸前划了一刀,顿时,整个右肩与右臂便从身上脱落,而她也重新站稳。
这短暂的安宁让她能够查看前方的光影。
依旧是西木港的模样,只是,里面却充斥着破败与荒凉,仿佛是另一个世界,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。
“湖泊外的雨水……”
首领轻声呢喃,伸出左手,轻轻触碰光影。
涟漪于光影中浮现,一圈又一圈,不断扩散,扩散到光影的边缘,但并未停止,仍旧继续向外扩散,如同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浪,涟漪触碰到首领后方的右肩,触碰急忙赶来的杰森,触碰到克劳特与绍尔,仍旧继续向外,似乎,整个空间都无法逃过涟漪的波及。
首领察觉到这一点,目光先是疑惑,随后,嘴角挂起笑容,转头看着后方,淡淡说道:“也好,我们一起。”
触碰到涟漪的众人,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,像是被泡在水中,回到了出生之前,回到了仍在母亲肚子中的时光,随后,涟漪之外的一切都开始崩塌,无数画面与场景在其中不断交错拼接,每次刚要形成之时,又被涟漪所撞碎,再次开始拼接,而在这层层滑过的涟漪之上,一个伟岸的身影正默默注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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