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第 25 章
她未曾接过话茬,却又听得他神色平淡,眼角却有鄙夷的问话:“遇着事儿了,就知傻站着,为何不跑?”
沈壁知道他指的什么,心里门清儿,面上却故作讶异道:“刚刚,是殿下……”
“难不成,还是鬼?”他身量修长高大,此刻站在沈壁面前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。
如此轻飘飘的话,可沈壁怎么听,都觉出一丝鄙夷和不屑的味道来……
“……”沈壁对此话无语,瞧着地上的刘昌元,便转了话题不接:“这一动不动的,不会就这么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嗤笑一声:“不过便是让他昏过去了而已。”
沈壁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还真怕夜长歌出手没轻没重的就弄死个人,不管怎么说,刘昌元可不能死。就是死,也不能是现在!
这番话过,两人之间便静默下来,一丝淡淡的尴尬好似在酝酿成型。
沈壁正想着如何与他搭话,就见的一个身着干练的俊雅男子疾步走了过来。
他附耳对着夜长歌说了些什么,随着那人话语,夜长歌那副始终淡淡的神色终是微微一动。
而后,他颔首点点头,又淡淡的扫了沈壁一眼。
沈壁见状,心中不由忐忑起来。
正想着他是什么意思,就见他似是提醒自己般,道了句:“两次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与她擦肩而过。
沈壁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他所说的两次,莫不就是指的,他救了自己两次不成?
想来想去,也就只有这个可能。
沈壁不由啼笑皆非,这夜长歌,何必如此吝啬,多说几个字说明白不好吗?
倘若自己蠢笨了些,那岂不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?
“长歌殿下请放心,殿下的恩情,小女没齿难忘。”沈壁无声的笑起,对着他的背影一礼:“日后,上刀山,下火海,但凡殿下能用得着,只管开口便是,小女在所不辞!”
如此一来,她算是彻底绑上了夜长歌这艘船了。
夜长歌没有回话,可唇角却是微微扬起,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事!
可一走过拐角后,神色便猛然落了下来,侧头吩咐了一句:“好生盯着。”
黑暗中有人应了声是,随即恢复静谧。而他修长的身影,也在三两步间,融进墨色。
沈壁顿了好一会儿,见得他身影消失不见,这才松了口气。虽然刚刚口中的话说的漂亮,但她却是清楚一点,夜长歌此人,向来怕麻烦,又独来独往惯了,不喜与人结交。
若真要有那么一天,他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,那才是怪了。
真要说起来,他若无法解决的事情,那自己更解决不了了。
只不过,她却不知道,夜长歌此人,却是与她所知的片面完全不同。
甚至于,许多事情,在冥冥之中,潜移默化下,早已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。
回过神来,她这才看向地上昏迷的刘昌元,眸中闪过丝狠戾,又扬声唤了知竹他们过来。
知竹和青珠很快便赶过来,见到地上的刘昌元,吓得魂儿都快飞了:“小、小姐……这不是忠勇国公府的表少爷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别管那么多。”沈壁冷着脸,没有作答,转手将披风扔到刘昌元头上盖住,寒声道:“记住,这可不是什么表少爷。而是一个想要非礼我的登徒子!打!给我狠狠的打!”
她说的如此清楚明白,二人还有什么不懂的,纷纷气的小脸儿煞红,跟着沈壁就对地上的刘昌元拳打脚踢起来,口中还愤愤不平的喝骂:“登徒子!要你欺负我家小姐!打死你!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刘昌元本就只不过是暂时昏迷,被他们一通胖揍,很快便醒转过来,见得这个架势,吓得屁滚尿流,装腔作势的大骂:“你们这群臭□□!居然敢打我!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!都不想活了吗!”
他越说,沈壁主仆打的越狠,抄起桌上的瓷器物什扔过去,刘昌元痛的大叫,匆匆忙忙站起来想跑,却又被沈壁的披风缠住头脸,一时倒越挣扎越混乱,只有挨打的份儿:“别打了!别打了!来人啊!救命啊!”
沈壁主仆见状,也跟着呼喊起来,立刻就引来了之前知竹趁机故意寻来的一群丫鬟婆子。
一听居然是个登徒子想要非礼三小姐,都又惊又怒的围上去,帮衬着主仆三人痛殴。
而在不远处,等候了许久的刘昌元小厮小刘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喜滋滋的往里跑。
没想到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场鸡飞狗跳的场面,顿时吓得大叫,脸色惨白下来。
反应过来,小刘子也赶紧上前帮着自家主子,可丫鬟婆子他们在沈壁的引导下都发了十足的劲儿,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挣得开的。
一时间,场面更加混乱起来。
沈壁却观察着场中变化,不动声色的退后,将之前撒在地上的碎纸屑用帕子捡了起来,然后用火烧了个精光,连灰烬都毁尸灭迹。
…………
沈音也在计算着时间,恰时惊呼出声道:“光顾着赏景,倒是忘了三妹妹还在原处等着咱们呢,这么久没过去,天色又暗了下来,三妹妹独自在那处,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儿!”
刘氏闻言,不由笑道:“你不用担心,这崆胤寺又不是什么三教九流之地,哪儿有什么危险。”
白氏母女对视一眼,沈书颖拉了拉白氏袖子,略有担忧。
白氏不由皱眉,随即便出声道:“话虽如此,可明娘毕竟也是一个小姑娘,这天色眼看黑沉沉的,别吓着了。”
这话却是正中沈音的心思,忙就附和道:“二婶说的极是,母亲,舅母,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。”
左氏却根本没想那么多,闻言也就可有可无的笑了笑:“既然这样,那咱们还是回去瞧瞧吧,别让人家一个小姑娘真出了什么差错。”刘氏却已觉出丝味道了,若有所思的扫了眼沈音。
后者却神色如常,闻听左氏的话,赞同的点点头,无丝毫异样。
刘氏见状,不由思虑起来。
说起来,她之所以能在丞相府一手遮天,除了自己有些手段谋划外,也不外是因为她有个好娘家。
外有国公府,门徒众多,宫里头又出了个盛宠眷厚的荣贵妃。
可如今国公府当家的是她大哥大嫂,刘氏想要和国公府的关系长久不变,自然事事要迎合着左氏一点儿。
如此一来,将来有个什么麻烦事儿需要国公府的,她腰杆儿都直的多。
如此思量一番,刘氏只能按捺住心中起伏,觉得自己应该多想了。毕竟她早就警告过音儿不可乱来,而音儿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,便也就笑着附和:“那咱们过去瞧瞧吧。”
一行人商定,便又说说笑笑的往回走。而到了之前所在地,远远儿的就听见前方闹哄哄的声响传过来。刘氏当即就勃然色变,眼神凌厉的看向沈音。
可沈音哪儿有心思管她的,听这情况,就心中狂喜,知道定是自己的计谋凑效。
她心中激动的砰砰直跳,恨不得立马就看见沈壁那个小贱人倒霉催的模样!
面上却恰如其分的露出丝惊讶:“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像三妹妹的?”
而早就得了沈音吩咐的沈云玲闻言,立刻就眸光闪烁的笑起来:“大姐姐莫不是听错了罢?三姐姐不是一个人在那边等着我们吗?能出什么事儿?”
沈音却黛眉轻蹙,像是急虑思考般,猛地色变,大呼一声‘坏了’:“就是因为三妹妹独自在那里……不会真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吧?!”
像是迎合她似得,她话音刚落,前面就传来一道厉声尖叫。众人面面相觑,心道还真是出事儿了?如此一来,全都着急忙慌的带着焦急神色,提着裙摆朝那边跑去。可大部分人,心中实则却满是想要看好戏的心思。
可等众人火急火燎的跑到现场一看,便见得凉亭下,站着一个身姿修长,面容秀雅清冷,举止仪态皆端庄的少女。细细一瞧,不是预想中那本该狼狈不堪,哭天喊地的沈壁又是谁!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!沈音眸子紧缩,神色僵硬。心中大呼,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是好好儿的!刘昌元那个狗东西去哪儿了?!
她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,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溺。眼眸微转,便瞧见旁边一群丫鬟婆子们正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,好不热闹的场景。
可仔细一听,从那里面发出的阵阵哀嚎声,可不就是刘昌元!
沈音被眼前这个超出预期的场景吓得愣住了。
而刘氏却先一步反应过来,立时上前大声呵斥:“都在做什么?立刻给我住手!”
刘氏毕竟在丞相府积威已久,此刻怒喝之下,下人们纷纷惊住,惨白着脸色惶惶退下。露出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刘昌元主仆二人,在地上翻滚哀嚎。
刘昌元终于挣开这被揍的情况,艰难的睁开一丝肿胀的眼皮,抬眼看去,见得刘氏和左氏就在前方,顿时痛哭流涕起来:“姑母!母亲!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!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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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壁知道他指的什么,心里门清儿,面上却故作讶异道:“刚刚,是殿下……”
“难不成,还是鬼?”他身量修长高大,此刻站在沈壁面前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。
如此轻飘飘的话,可沈壁怎么听,都觉出一丝鄙夷和不屑的味道来……
“……”沈壁对此话无语,瞧着地上的刘昌元,便转了话题不接:“这一动不动的,不会就这么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嗤笑一声:“不过便是让他昏过去了而已。”
沈壁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还真怕夜长歌出手没轻没重的就弄死个人,不管怎么说,刘昌元可不能死。就是死,也不能是现在!
这番话过,两人之间便静默下来,一丝淡淡的尴尬好似在酝酿成型。
沈壁正想着如何与他搭话,就见的一个身着干练的俊雅男子疾步走了过来。
他附耳对着夜长歌说了些什么,随着那人话语,夜长歌那副始终淡淡的神色终是微微一动。
而后,他颔首点点头,又淡淡的扫了沈壁一眼。
沈壁见状,心中不由忐忑起来。
正想着他是什么意思,就见他似是提醒自己般,道了句:“两次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与她擦肩而过。
沈壁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他所说的两次,莫不就是指的,他救了自己两次不成?
想来想去,也就只有这个可能。
沈壁不由啼笑皆非,这夜长歌,何必如此吝啬,多说几个字说明白不好吗?
倘若自己蠢笨了些,那岂不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?
“长歌殿下请放心,殿下的恩情,小女没齿难忘。”沈壁无声的笑起,对着他的背影一礼:“日后,上刀山,下火海,但凡殿下能用得着,只管开口便是,小女在所不辞!”
如此一来,她算是彻底绑上了夜长歌这艘船了。
夜长歌没有回话,可唇角却是微微扬起,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事!
可一走过拐角后,神色便猛然落了下来,侧头吩咐了一句:“好生盯着。”
黑暗中有人应了声是,随即恢复静谧。而他修长的身影,也在三两步间,融进墨色。
沈壁顿了好一会儿,见得他身影消失不见,这才松了口气。虽然刚刚口中的话说的漂亮,但她却是清楚一点,夜长歌此人,向来怕麻烦,又独来独往惯了,不喜与人结交。
若真要有那么一天,他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,那才是怪了。
真要说起来,他若无法解决的事情,那自己更解决不了了。
只不过,她却不知道,夜长歌此人,却是与她所知的片面完全不同。
甚至于,许多事情,在冥冥之中,潜移默化下,早已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。
回过神来,她这才看向地上昏迷的刘昌元,眸中闪过丝狠戾,又扬声唤了知竹他们过来。
知竹和青珠很快便赶过来,见到地上的刘昌元,吓得魂儿都快飞了:“小、小姐……这不是忠勇国公府的表少爷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别管那么多。”沈壁冷着脸,没有作答,转手将披风扔到刘昌元头上盖住,寒声道:“记住,这可不是什么表少爷。而是一个想要非礼我的登徒子!打!给我狠狠的打!”
她说的如此清楚明白,二人还有什么不懂的,纷纷气的小脸儿煞红,跟着沈壁就对地上的刘昌元拳打脚踢起来,口中还愤愤不平的喝骂:“登徒子!要你欺负我家小姐!打死你!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刘昌元本就只不过是暂时昏迷,被他们一通胖揍,很快便醒转过来,见得这个架势,吓得屁滚尿流,装腔作势的大骂:“你们这群臭□□!居然敢打我!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!都不想活了吗!”
他越说,沈壁主仆打的越狠,抄起桌上的瓷器物什扔过去,刘昌元痛的大叫,匆匆忙忙站起来想跑,却又被沈壁的披风缠住头脸,一时倒越挣扎越混乱,只有挨打的份儿:“别打了!别打了!来人啊!救命啊!”
沈壁主仆见状,也跟着呼喊起来,立刻就引来了之前知竹趁机故意寻来的一群丫鬟婆子。
一听居然是个登徒子想要非礼三小姐,都又惊又怒的围上去,帮衬着主仆三人痛殴。
而在不远处,等候了许久的刘昌元小厮小刘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喜滋滋的往里跑。
没想到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场鸡飞狗跳的场面,顿时吓得大叫,脸色惨白下来。
反应过来,小刘子也赶紧上前帮着自家主子,可丫鬟婆子他们在沈壁的引导下都发了十足的劲儿,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挣得开的。
一时间,场面更加混乱起来。
沈壁却观察着场中变化,不动声色的退后,将之前撒在地上的碎纸屑用帕子捡了起来,然后用火烧了个精光,连灰烬都毁尸灭迹。
…………
沈音也在计算着时间,恰时惊呼出声道:“光顾着赏景,倒是忘了三妹妹还在原处等着咱们呢,这么久没过去,天色又暗了下来,三妹妹独自在那处,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儿!”
刘氏闻言,不由笑道:“你不用担心,这崆胤寺又不是什么三教九流之地,哪儿有什么危险。”
白氏母女对视一眼,沈书颖拉了拉白氏袖子,略有担忧。
白氏不由皱眉,随即便出声道:“话虽如此,可明娘毕竟也是一个小姑娘,这天色眼看黑沉沉的,别吓着了。”
这话却是正中沈音的心思,忙就附和道:“二婶说的极是,母亲,舅母,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。”
左氏却根本没想那么多,闻言也就可有可无的笑了笑:“既然这样,那咱们还是回去瞧瞧吧,别让人家一个小姑娘真出了什么差错。”刘氏却已觉出丝味道了,若有所思的扫了眼沈音。
后者却神色如常,闻听左氏的话,赞同的点点头,无丝毫异样。
刘氏见状,不由思虑起来。
说起来,她之所以能在丞相府一手遮天,除了自己有些手段谋划外,也不外是因为她有个好娘家。
外有国公府,门徒众多,宫里头又出了个盛宠眷厚的荣贵妃。
可如今国公府当家的是她大哥大嫂,刘氏想要和国公府的关系长久不变,自然事事要迎合着左氏一点儿。
如此一来,将来有个什么麻烦事儿需要国公府的,她腰杆儿都直的多。
如此思量一番,刘氏只能按捺住心中起伏,觉得自己应该多想了。毕竟她早就警告过音儿不可乱来,而音儿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,便也就笑着附和:“那咱们过去瞧瞧吧。”
一行人商定,便又说说笑笑的往回走。而到了之前所在地,远远儿的就听见前方闹哄哄的声响传过来。刘氏当即就勃然色变,眼神凌厉的看向沈音。
可沈音哪儿有心思管她的,听这情况,就心中狂喜,知道定是自己的计谋凑效。
她心中激动的砰砰直跳,恨不得立马就看见沈壁那个小贱人倒霉催的模样!
面上却恰如其分的露出丝惊讶:“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像三妹妹的?”
而早就得了沈音吩咐的沈云玲闻言,立刻就眸光闪烁的笑起来:“大姐姐莫不是听错了罢?三姐姐不是一个人在那边等着我们吗?能出什么事儿?”
沈音却黛眉轻蹙,像是急虑思考般,猛地色变,大呼一声‘坏了’:“就是因为三妹妹独自在那里……不会真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吧?!”
像是迎合她似得,她话音刚落,前面就传来一道厉声尖叫。众人面面相觑,心道还真是出事儿了?如此一来,全都着急忙慌的带着焦急神色,提着裙摆朝那边跑去。可大部分人,心中实则却满是想要看好戏的心思。
可等众人火急火燎的跑到现场一看,便见得凉亭下,站着一个身姿修长,面容秀雅清冷,举止仪态皆端庄的少女。细细一瞧,不是预想中那本该狼狈不堪,哭天喊地的沈壁又是谁!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!沈音眸子紧缩,神色僵硬。心中大呼,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是好好儿的!刘昌元那个狗东西去哪儿了?!
她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,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溺。眼眸微转,便瞧见旁边一群丫鬟婆子们正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,好不热闹的场景。
可仔细一听,从那里面发出的阵阵哀嚎声,可不就是刘昌元!
沈音被眼前这个超出预期的场景吓得愣住了。
而刘氏却先一步反应过来,立时上前大声呵斥:“都在做什么?立刻给我住手!”
刘氏毕竟在丞相府积威已久,此刻怒喝之下,下人们纷纷惊住,惨白着脸色惶惶退下。露出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刘昌元主仆二人,在地上翻滚哀嚎。
刘昌元终于挣开这被揍的情况,艰难的睁开一丝肿胀的眼皮,抬眼看去,见得刘氏和左氏就在前方,顿时痛哭流涕起来:“姑母!母亲!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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