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、第 185 章
走到殿外稍远一点,佛瑶有些担忧道:“您将九微放到皇后身边,若是出了什么事情……”
烟波澜顿住脚步,微微侧头:“本尊炼制的蛊人,本尊还不清楚?”说着,却是眼眸微微一闪,阴笑道:“就算是失了控,将她杀了,那也只能让她自认倒霉,谁叫这个女人只想着占人便宜吃人不吐骨头?”
说起来,话音中满是嫌弃和厌恶。
佛瑶眼眸微敛,低声应了是,又道:“此刻,回仙灵殿吗?”
“不。”烟波澜的目光看向某一方,带着些许怀念:“许久未见她了,去看看吧。”
这个她是谁,佛瑶自是知晓。
……
九督公主殿中,却是迎来了一位新客,夜如君。
“你倒是好闲心,如今外面凡事都紧锣密鼓起来,你却在此闲暇处坐卧安歇,也不怕日后一个不小心,便爬不上去了?”见着九督公主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,夜如君不由的调侃了一番。
九督公主闻言,抬眼懒懒一扫,便轻轻嗤笑起来:“那你又是如何?也是闲的发慌,便跑到本宫这里来了不成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夜如君面容带笑,眸中渐渐染上一丝别样的情绪。
他迈步走到九督公主的美人榻前,慢慢的跪坐下去:“我来,是给你想要的消息的,另外……”
他唇角轻轻荡漾起来:“再顺便替你解解乏。”
九督公主闻言:“哦”了一声:“消息是什么?”
夜如君贴到她耳畔浅浅道出,而后退到原地跪上。
九督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,面色狰狞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初,还是那副慵懒美人的模样,淡淡的扫了一眼夜如君:“消息多谢了,解乏就不必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夜如君本灿烂的脸上笑意微微一滞,随后阴沉着眸子看向九督公主:“为何?”
“本宫今日心情不佳,叫你滚,没听见吗?”九督公主淡淡的说了一句,话语虽轻,可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。
夜如君却凛然不惧,粲然一笑,将一条皮鞭递了上去:“本王可不知道,何时九督公主心情不佳时,会这般容易的放人走了?”
九督公主听罢,眼眸蓦地一凛,斜斜的扫了夜如君一眼,陡然诡异一笑,接过他手中的鞭子飞身而起:“啪”的一下便重重的挥在夜如君的身上。
夜如君吃痛,不由的大声叫出来,随即眼眸发亮,大力拍打着胸口对着九督公主吼道:“对!这才是本王认识的那个九督公主!来啊!来!让本王好好的回味回味!”
九督公主闻言,呵呵一笑,伸出手将他的下巴狠狠的捏住。
夜如君跟着她的动作慢慢站起来,她随手一推,将他狠狠的推在床榻之上。
两人笑相对视,大长平慢慢的倾覆下去。
……
烟波澜和佛瑶行到九督公主的宫门外时,却被青鸢拦住了。
“奴婢见过尊主,佛瑶仙子。”青鸢行了个礼。
烟波澜点点头,淡淡道:“让开,本尊要见公主。”
青鸢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尊主见谅,公主此刻有事,不见任何人。”
烟波澜眉宇微蹙:“有事?她在做什么?”
青鸢垂首:“主子做什么,与奴婢无关,奴婢不知道,也不敢知道,即便知道,也会不知道。”
闻听此言,烟波澜面色一寒,立时娇笑道:“小娃娃,在本尊面前咬文嚼字,你还嫩了点儿,滚开,让本尊去见公主!”说罢迈步上前,便准备硬闯。
她许久不来此处,没想到居然被个贱丫鬟给拦住了,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。
“尊主不可!”青鸢脸色一遍,立即拦在殿门前。
其他宫人见状,虽然害怕的瑟瑟发抖,却也都赶上来拦住。
“你们这些贱蹄子,活腻歪了是吧!那好,既然如此,本尊立刻便送你们上西天,再把你们的尸体全都练成死士!”
“师傅!”见烟波澜大怒,佛瑶不由色变,立即便上前劝阻着她。
“这里可是九督公主的地方,若是您这样让公主知道了,到时候……”她知道烟波澜最为心疼九督公主,是以忙将此话说了出来。
烟波澜一听,顿时也冷静了下来。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。”恰在此时,九督公主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几人闻言看去,便见的一身轻装的九督公主身旁跟着一脸愉悦的夜如君走了出来,此刻正在殿门前不远处看着他们、。
“公主。”佛瑶回神,立刻行了一礼。
九督公主幽幽眼眸在她身上定了定,随即勾了勾唇:“起来罢。”
目光一转,看向烟波澜。
烟波澜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一旁的夜如君,夜如君脸上有红色的痕迹,脖颈上也隐隐的有着红色的印记,却各种交杂,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来,她不由的蹙了蹙眉头。
九督公主眼眸一闪,侧脸对着夜如君淡淡的吩咐了一句:“你说的本宫都已经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夜如君笑了笑,暧昧的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说话,直接便大步离开。
九督公主见状,这才转身往里走,边走边问:“说吧,这次来是为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经快要进了屋。
烟波澜才反应过来,忙走过去跟上,佛瑶见状,脚步在外间便停下了。
屋内只余烟波澜和九督公主两人,烟波澜走进之后,脸色温祥,轻声道: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母亲好久没有来看你了,所以便来了。”
闻听此言,大长平不由的顿了顿,随即提唇笑了笑:“不是说了吗,不要在我面前自称母亲,若是让人发现……”
烟波澜忙道:“无妨,这里就你我母女两人,谁会听见。”
见她这个样子,大长平有些无奈,摇头一笑:“罢了,随你。”
转身朝内走去:“夜长歌如何了?”
“既然你这么安排了,我自然是听了你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大长平顿了顿,随即抬眸,脸上一丝狠戾渐渐地染上眼眸:“这一次,本宫要将他们所有人全都一网打尽!”
烟波澜轻轻笑了起来:“好,有什么需要,你只管对佛瑶说了便是,母亲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!”
“母亲……”大长平闻言,眼眶微红,转身紧紧地搂住烟波澜:“有你真好。”
烟波澜笑着拥抱住她,轻轻在她背上有节奏的拍打着:“傻孩子。”
只有在这个时候,她脸上轻轻荡漾的温柔才能看出她也是一个母亲。
九督闻言,轻轻笑了起来,往她的怀里钻了钻,却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满是阴戾。
而烟波澜却径自道:“还有你妹妹的仇……”
九督目光一闪,厉声道:“该讨回来了。”
……
蒋良衣回到府中,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,叫良玉去打听了一下,瞬间骇的一阵发软。
她没想到,这个沈壁居然如此大胆,公然将那些刺客的人头挂在城门处,这不是明晃晃的对夜后宣战吗?
一时之间,她的心情有些复杂,反倒是不知道觉得这沈壁到底是聪明还是空有其表了?
而没想到,却在此时,沈壁身边的青珠寻了过来。
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模样站在身前对自己行礼,蒋良衣一阵恍惚的想起沈壁那浅淡笑意背后的阴狠毒辣,浑身都感觉凉了一阵儿。
“蒋侧妃,蒋侧妃?”青珠叫了好几声才将她叫回神来。
“嗯?”
青珠眼眸一闪,笑道:“我家公主请蒋侧妃过去一趟,说与说与府中的事情。”
蒋良衣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想起来沈壁是铁了心要将自己手中的六皇子府权利夺回去,心不由紧了起来。
六皇子府中的权利如今是代表不了什么,可日后,却不一定了……
她绝不能让她夺过去!
想到这里,她眸色坚定起来,起身便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……
知竹受了伤,最近变由霖雨替补上来跟着青珠伺候沈壁,此刻霖雨正给沈壁笨手笨脚的打扮好最后一点装束,还是在沈壁的指点下完成的。
沈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由无奈的笑了笑,伸手扶了扶头上歪七斜八的簪子,这才满意的颔首。
身后霖雨见状,有些羞赧的低垂了头。
沈壁看了一眼,知道她是自责没有服饰好自己,便笑着劝道:“没事,谁都有个第一次,以后多了,熟练起来便也好了。”
霖雨脸颊一红,低低的嗯了一声。
恰在此时,青珠走了进来:“公主,蒋侧妃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闻言,沈壁眼眸一闪,神色立时寒肃起来,跟着青珠走了出去。
蒋良衣坐在外间的客座上喝茶,不过神色有些恍惚,想来心思也并没有定下来吧。
沈壁心中思量一番,咳嗽一声将蒋良衣的思绪拉了回来,行往主座坐下。
“公主。”蒋良衣回神,立马行了个礼。
沈壁颔首:“坐,你我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又道:“今日叫你来,本宫是想趁此机会好好了解一番府中的情况,过几日去母后面前交接的时候,本宫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,你说是吧蒋侧妃?”
蒋良衣低垂的脸上神色微敛,垂了眼眸道:“公主思虑周全,是妾身考虑不当,真是自愧不如。”
对于她如此恭维却敷衍的态度,沈壁不屑一笑: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蒋良衣知道这一关过不了,是以也无法,立时便叫人带来了一些账本之类的东西,不过是与不是六皇子府中完整事项,倒也只有她一人清楚了。
沈壁听着蒋良衣细细讲解六皇子府中的一切事物,倒是有些惊奇这貌不惊人的六皇子府,居然比她娘家丞相府还要复杂许多,不管是人及往来还是府中事项。
不管转念一想,却也了然,夜长歌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,怎么可能会比一个丞相官员差到哪儿去呢?
不过,今天她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些。
是以等蒋良衣说完之后,她只不过淡淡的点了点头,说了声:“本宫了解了,麻烦蒋侧妃了。”
蒋良衣还以为完事了,不由的松了口气,又道:“既如此,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沈壁叫住了她。
“公主还有何事?”蒋良衣心中一紧,僵硬在原地干笑问道。
沈壁扬唇,浅浅的呷了一口茶,这才转眸盯着她:“听闻,昨夜蒋侧妃身体不适,连夜去了宫中?”
蒋良衣听罢,脸色一白,突然明白了沈壁叫她来的真正目的。
了解府中事物不过是一个幌子,真正的用意,却是在她昨夜的行动之上。
一想到昨天晚上沈壁前脚遇刺,自己后脚便出了府,蒋良衣突然懊恼起自己来。
当时真是冲动了一点,若是今天早上出府不好的多,昨天夜里那般做,可免不了别人多疑。
更何况,沈壁早在之前便警告了自己一番。
心里虽然清楚这一切,面上却不能明说了,因此不过纤弱一笑,道:“劳公主关心了,昨夜许是受了惊吓,引得旧疾复发,这才急忙去了宫中想要请经常为妾身看病的御医查看一番,可不巧的是,昨夜去的晚了,那位御医也不在宫中了,又想着天色太晚,回来怕是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,毕竟昨日府中……所以妾身又回了娘家。”
在夜阑国,妾有恙,是传唤不了御医的。
不过像是蒋良衣这样的侧妃算作是贵妾,多半不一样,虽然能传唤,却也大半都是自己去了宫内寻得。
这番话说的是无懈可击,可沈壁却冷笑起来:“既然蒋侧妃这般为府中、为本宫忧心,那难道你就不知道,如此行为却不让他人知晓,更叫人担心吗?若是出了个什么事,等日后六殿下回来了,你要本宫怎么和他交代?”
她的话凌厉刺耳,却让蒋良衣反驳不出来任何的话。
只面色一白再白,说到底,也不过是因为夜长歌罢了。
若不是有夜长歌在这话上做引子,她怎么也能反驳回去,如今却是……
她顿了好一会儿,这才勉强笑着的说了一句:“公主说的是,妾身……妾身思虑不周,当时没有告诉公主,只是怕因为公主本来就因为刺客的事情烦心,如今又添妾身的事情后更加忧虑,这样倒是妾身的不是了,是妾身想的没那么多,让公主担心了,还请公主责罚。”
她说着,蓦地跪到了地上去。
沈壁见状,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,她冷呵一声,慢慢的围着她打起转来:“蒋侧妃,本宫想你应该明白,如今你已经嫁进了六皇子府,那你生是六皇子府的人,死,也只能是六皇子府的鬼!别在背后做那些有的没的的小动作,一次两次,本宫可以容忍,可若是你还不知趣……”
她凌厉的眼眸看过去,眸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蒋良衣将头低得更低:“公主教训的是,妾身日后定将公主的教诲谨记在心。”
“公主。”青珠突然进来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蒋良衣:“宫里差人来话了。”
沈壁闻言,睨了蒋良衣一眼:“你知道了就好,起来,退下吧。”
蒋良衣松了口气,站起来,扫了两人一眼,慢慢的退了下去,却在门外并没有走远。
青珠便看了门外一眼,沈壁坐下:“但说无妨。”
青珠这才点头,将宫里人的来意说了:“说是夜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你的,怕公主你第一次在夜阑国来度仙灵殿的祭祀,不清楚状况,所以事先派人来提醒你,也好早些做好准备,没得到时候失了……分寸。”
青珠斟酌着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,虽然是夜后派人传的话,如今却是自己说给沈壁听。
这话别说沈壁不爱听,便是青珠自己听了都不由气愤。
敢情夜后这做派,是把他们当做了那乡野村姑不成!
哪知沈壁闻言,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虞,反而是言笑晏晏一番:“既然母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了本宫,那本宫自然也不能让她失望才是。”
青珠愣了愣,和沈壁对视了一眼,突然明白了她说这话是用意。
门外,蒋良衣听见夜后果然将沈壁带进了仙灵殿的祭祀大会,不由的得意的勾起了唇角。
沈壁,过了祭祀大会,六皇子妃的位置,你便该腾出位置了!
她心中冷笑一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听见外面的声音慢慢走远,青珠不由急急道:“公主,这可怎么办?那夜后肯定是不安好心!如今知竹姐姐又受了伤,霖雨还要留意其他的,若是我一个人在你身边,若是有个什么意外……”
“谁说的。”霖雨的声音蓦地响起,两人转头看去,便见得霖雨走了进来,拱手一礼,道:“公主,请你放心,霖雨一定会将你和青珠都护得好好儿的!”
有霖雨在,沈壁自然是放心很多,而且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,现在就想那么多,怕是过早,她颔首一笑,看向青珠:“听见没有?现在你不用担心了罢?”
青珠红了脸:“不……不担心了。”
……
仙灵殿祭祀这一日很快就到了,沈壁早早便盛装打扮好。
等到府门前的时候,看见了六皇子府中所有的侍妾都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了,其中还包括久病了一个月的杨娇儿。
沈壁走过去,特意看了杨娇儿一眼:“杨姨娘这是好了?”
杨娇儿眸中闪过一丝恨毒,却低垂着头没了往日的气焰:“托公主洪福,婢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沈壁“哦”了一声:“好了便好。”呵呵一笑,沁人心骨。
蒋良衣上前道:“公主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沈壁嗯了一声,由着蒋良衣和青珠一起扶着上了马车。
到马车坐好之后,没一会儿,便摇摇晃晃的开始行走了。
马车内,沈壁主仆三人三角而立。青珠双手不停的打着结,沈壁瞧见,不由好笑的问了一句:“你那般紧张作甚?若真是怕,你也可以回去照顾照顾知竹。”
“没有!没有!”青珠闻言,忙摆手,随即皱着眉头,有些忧心一样:“公主,不知道怎么回事,从昨天晚上起,我这心里就一直在发慌,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。你说,我们今天是不是……”
“知竹才清闲了几日,这青珠便又成了第二个知竹了。”霖雨直接笑着打断了青珠的话,调侃了一句,对着青珠打了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再说。
不过她这话说的倒也不假,自从知竹受伤之后,知竹之前的差事都被青珠包揽了。
在这短短时间内,她倒是成长的快速。
沈壁哪里不知道这些小心思,心里有些暖意。
自己身边这些人,如今都已经知道互相关切,互相体谅,互相掩护了。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呢?
马车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来,将将停稳,外面便传来蒋良衣等人的声音:“公主,到了。”
沈壁挑了挑眉,为蒋良衣的殷勤。
出了马车,照旧由着蒋良衣扶下来,不过这次多了一个杨娇儿。
沈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心道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她长了些记忆,如此倒是好。
可等她抬眼看向前方的时候,不由的有一瞬间的呆滞。
蒋良衣的声音则淡淡的飘来:“仙灵殿在夜阑国拥有极高的民众拥戴,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,因此每年一度的仙灵殿祭祀会,是整个夜阑国的大日子,这一天,上至皇亲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几乎所有人都会一起朝圣,特别是仙灵殿,往来人群,密密麻麻,几乎全天无断间。”
这些,不用蒋良衣告诉她,沈壁便已经看见了。
入眼之处,到处都是神情虔诚的黎民百姓,一步一叩首,密密麻麻的像是蜂拥而至的人群洪流,却是井然有序的多。
这场面,纵是沈壁活了两世,也还是第一次所见。
因而一时间呆滞,反应过来,心中亦是不由震撼。
“我们……该如何去到仙灵殿?”顿了一会儿,沈壁才问道。
这里几乎全都是人,他们根本就挤不过去。
而且……
仙灵殿所在,乃是高山之上,如眼看去,全然被一层朦胧的云雾所掩盖。
几乎看不见任何建筑。在如此情景之下,想要登上去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却不料蒋良衣淡淡一笑:“公主不用担心……”说着一指前方:“喏,来了。”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的好些小黄门抬着轿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:“公主,请上轿吧。”领头太监行到跟前,忙回了一句。
情况不允许沈壁多问,只得点了点头直接上了轿。
原来,这里有一条皇家特意开采出来的道路,只供皇亲贵族,以及朝廷官员之家通过。
虽是如此,可却依然是行迹匆匆,拥挤异常。
坐在轿撵上,沈壁看着行进如此缓慢,心里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后来行走到云雾之中后,前前后后都隔了浓重的雾霾,更加不清楚行迹了。
可沈壁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,她眼眸一凛,直接出手将其中三个小黄门斩于手下,抓住最后一个小黄门厉声问道:“说!这是哪里!”
小黄门早已被沈壁的手段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,哪里还等她多问,两眼一翻,直接就晕了过去。
沈壁嫌弃的看了一眼,一把扔开,没用的东西!
她站起来,环顾了一眼四周,开口唤了一声霖雨,没人应。
她心中咯噔一声,忙又唤到:“青珠?”
“诶!公主……”声音由远及近,没一会儿,青珠跑进了她的视线,气喘吁吁:“公主,咱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啊?这是哪里?”
看见青珠,沈壁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听见这话,脸色瞬间也沉了下来。
她冷笑一声:“本来还以为他们会到仙灵殿中再动手,却没想到,如此的亟不可待了!”
不过想想也是,在这途中,鱼龙混杂,且根本不清楚前后路线,简直就是暗杀的最好地点了!
青珠闻言,小脸儿一愣,随即瞪大眼:“公主,你是说……”
她蓦地想到什么,忙叫起来:“霖雨呢?公主,霖雨怎么不见了?”
沈壁眉头紧蹙起来:“不知道,霖雨……可能走丢了。”
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,霖雨,只怕是被困住了。
看了看这些迷雾,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,这些迷雾,有问题。
她脑子里一炸,立即提醒青珠:“闭上眼睛,不要去管这些迷雾!”
青珠却愣了愣,没反应过来,蓦地眼眸一睁,兴高采烈的指着前面:“小姐,你看!”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的霖雨的衣服在迷雾中若隐若现。
两人都不由高兴起来,至少霖雨在这里,两人心中都有些底。
青珠已经快步跑了过去,抓住霖雨的手:“霖雨,你在哪里去?知不知道我和公主都担心死了,你快过来,公主说这里有问题。”
她拉着霖雨往沈壁这边跑,霖雨在沈壁身前站定,突然唇角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沈壁本微微上扬的唇角在见此情景之后,蓦地僵硬住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,她当即呼喝出声:“青珠,小心有诈,她不是霖雨!”
青珠“啊”的一声,没反应过来,扭头看去,还满脸疑惑。
却见霖雨突然狰狞一笑,手腕一转,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,她拉着青珠,手握匕首径直朝前一推。
沈壁见状,心知上当,立即将青珠手腕使劲儿一扯。
青珠被扯到自己身后,却听得一声“噗嗤”血肉溅湛的声音,剧痛顿时从下腹传来,快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她瞪大眼睛,抬头:“你……”鲜红刺目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。
而霖雨见状,唇角笑意越发灿烂。
她眼眸渐渐变得通红,开口说了自出现之后的第一句话:“沈壁,好久不见啊。”声音粗嘎难听。
沈壁脑海中一炸,一个人慢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。
沈音!
她反应过来,凝聚全身内力于掌心,猛地一掌拍向沈音的肩膀。
沈音不妨,被打个正着,后退了好几步。
沈壁则趁机和青珠站远一点,青珠见状,慌忙跑过来扶住她:“公主,怎么办,你……你……”
沈壁握住她的手,并没有理会她,而是忍着剧痛转眸看向沈音,冷笑道:“你居然还没有死!”
沈音闻言,唇角僵硬的牵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?姐妹相见,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儿的叙叙旧情,诉说诉说伤感别离?”
“如何叙旧?”沈壁冷笑,满眸嘲讽的看着她:“像你这样,□□一刀,然后我再□□一刀?”
沈音笑的咯咯的,沈壁听着,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好似都要被她叫起来了一样。
她盯着沈壁眼眸越发暗红:“当然可以,不过,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□□一刀!”
沈壁心中一跳,便看见此话落下,沈音的脸皮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。
没一会儿,整张脸都变的扭曲了起来。
反而,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恶心的虫子,在里面层层叠叠的运动着。
而那张和霖雨一模一样的脸,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这层层叠叠的虫子蠕动之下。
沈壁和青珠看的心底直作呕。
虽然不知道沈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沈壁却知道此时是最好的逃跑时机,忙拉住青珠的手:“我们快走。”
青珠此时反倒镇定了下来,闻言点头,立马便扶着沈壁,主仆两人转身便消失在了迷雾之中。
而身后的沈音见状,不由的疯狂咆哮起来。
可偏偏此刻她身上那些蠕动的虫子已经从她的脸上,逐渐蔓延到了整个身上了。
她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层层叠叠蠕动的虫子,整一个就是虫人。
而她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如何,嘴巴里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。
沈壁和青珠跑出去了许久,还能听见背后沈音可怕的声音传来。
“公主,怎么办……”两人在迷雾中跌跌撞撞,却每一次都没有找对方向,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出去。
沈壁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身体越来越无力,恶心的想吐,疼痛却让她神思清醒着,难受异常。
听见青珠这话,想也不用多想,沈壁便知道他们是怎么了。
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她索性坐下来:“青珠,给我包扎一下伤口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青珠见状,不用的惊呼了一声,随即想到沈壁受伤也是因为自己,不由的自责起来:“都是我不好,连人都认不清楚,不然的话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壁脸色苍白的笑了笑:“一开始,不止你没有认出来,我不也一样没有认出来吗?快给我包扎,否则失血过多,你公主我死了,你可没地儿哭了啊。”
一听沈壁这个时候还打趣儿自己,青珠不由的又哭又笑,却也手脚麻利起来,快速给沈壁清理了一下伤口,却看见伤口时不由的惊呼出声来。
“怎么了?”沈壁蹙眉。
“小姐,你的伤口……”她指着那受伤的地方惊诧道,很快泪水又溢了出来。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得自己伤口周围一圈的肉,已经开始发黑了起来。
她心中咯噔一声,立马便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了。
蓦地一阵难听的笑声传来,两人一惊,扭头看去,便见得浑身□□的沈音从迷雾中走了出来。
她眼眸里面的色彩全是如血一般的殷红,而眸子却黝黑的渗人。
她看着沈壁,冷笑道:“沈壁,我送你的这份姐妹见面礼如何,你可还喜欢?”
她的脸庞已经恢复如初,是一张肖似她曾经却更胜曾经的美丽脸蛋儿。
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,裸露出来的肌肤如牛奶一般细腻光泽,看着就不像是常人所拥有的肌肤。
青珠立马戒备的护在沈壁身前:“你怎么……我们不是……”
她有些不解,却说不出为什么,只能哑口无言。
而沈壁却是不由苦笑一声,知道自己是猜对了。
前世的时候,她曾接触过一些奇门遁甲,知道有些迷阵之类的东西。
如今看来,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些东西给困住了,说不定,霖雨也是这样被困住的。
她拨开青珠,艰难的被青珠扶着站起来,冷冷的看着沈音:“解药交出来。”
如果不是刚刚青珠帮自己包扎伤口,只怕她很有可能就死在了这无知无觉的毒药上面了。
沈音现在出现了也好,解药,怎么也要拿到。
实在不行,问出下落也好。
至于能不能打得过沈音,她却是没有把握。
毕竟,这么久过去了,连自己以及知竹青珠都算是二三流高手了。
而被神秘人带走的沈音则更不用说,或许,比自己和知竹青珠三人加起来武功还要高强。
这一点,只从刚刚沈音那恶心的满脸虫子上便可见一斑。
如果实在打不过,她自然也有自己的保命绝招。
“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?”沈音呵呵一笑,声音满是阴狠:“我恨不得看你慢慢去死,我就是要这样的折磨你,要你在自己的恐惧中一点一点的渡过生命里的最后岁月,沈壁,当初我所尝过的痛苦,如今,该是时候还给你了,你就好好的受着吧!”
沈壁闻言,不由反唇相讥:“说你笨,你也倒真是笨,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把戏,就能如此轻易的了解了我不成,沈音,过了这么久你还如此认为的话,那我不得不说,你真是蠢到你姨娘的肚子里去了!”
沈壁故意如此说,因为她看出这些年来,如今的沈音,除了被人打造的像是一个会武功会毒术的变态之外,她的性子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“沈壁!”沈音听罢这话,果然被她的话刺痛了要点,双眸居然开始流起血泪来。
她披头散发,如此模样,状若疯魔。
她冷笑起来,脸上神色越发的狰狞:“我要你死!我要你死!”
话落,她怒吼出声,双掌之中逐渐凝聚起内力,轰然推出。
沈壁神色一变,拉住青珠便要往一旁滚去,却慢了一步,直接被击中,她在最后一瞬间狠狠将青珠推开。
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,却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而久远。
一股淡淡的气息传来,她抬眸看上去,便撞进一汪如浩瀚星海般的眼眸之中。
他的脸颊是魅若如妖,神色哪怕此刻崩的紧紧地,满是风霜,却也遮掩不住他的绝色倾城。
几乎是片刻怔愣之后,沈壁多年来第一次眼眶溢出了泪水。
哪怕是多年以后,她仍然记得这个感动的时刻,令人无限怀缅。
“你……终于……”她抬起手,想要触摸一下夜长歌的脸庞,却在半空中便无力垂落。
却被夜长歌一把握住,他将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,抓住她话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,唇角荡出一丝笑意:“是,明娘,我回来了。”
可是,却晚了一步。
他倏然抬头,眸光危险的看向对面的沈音。
“照顾好夫人。”他起身,将沈壁交给身后急速赶来的霖雨。
霖雨见到昏迷不醒的沈壁,脸色都不禁变了几变。
而乘风却是被急奔而来的青珠一把推开,趴在沈壁的身前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:“公主……公主,你不要死,你不要死啊……”
乘风见状,有些不耐,拉过她劝解道:“公主只是昏迷了……”接下来的话蓦地断在喉中。
青珠趴在他的胸膛,一拳一拳无力却频繁的打着他:“你知道什么,你知道什么,你知道什么啊!”
话音戛然而止,乘风垂眸一看,居然哭晕过去了?
他愣了愣,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如此抱着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可随即,心中闪过一些异样的情绪,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青珠,他唇角不由的渐渐染上一抹笑意。
夜长歌一步一步至沈音前方,阴沉着脸道:“交出解药,看在你是明娘姐姐的份上,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沈音自然是知道夜长歌的,见状,不由的反笑一声:“你来的正好,既然你们夫妻伉俪情深,那我今日便送你们一起下地狱!”
话落,身形猛地移动起来,夜长歌冷哼一声:“不知死活!”
两人的身形快速纠缠起来,快若惊鸿一般,让人根本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。
一时之间,一旁的霖雨和乘风也不由着急起来。
夜长歌的功力有多深厚他们是最清楚的,可这个沈音如今居然能和宫主纠缠这么久,她到底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?
而手中也不闲下来,快速的给沈壁将伤口又好好的包扎了一遍。
而这边,却突然弹出一个身影“砰”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,抬头看去,便是伤痕累累的沈音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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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波澜顿住脚步,微微侧头:“本尊炼制的蛊人,本尊还不清楚?”说着,却是眼眸微微一闪,阴笑道:“就算是失了控,将她杀了,那也只能让她自认倒霉,谁叫这个女人只想着占人便宜吃人不吐骨头?”
说起来,话音中满是嫌弃和厌恶。
佛瑶眼眸微敛,低声应了是,又道:“此刻,回仙灵殿吗?”
“不。”烟波澜的目光看向某一方,带着些许怀念:“许久未见她了,去看看吧。”
这个她是谁,佛瑶自是知晓。
……
九督公主殿中,却是迎来了一位新客,夜如君。
“你倒是好闲心,如今外面凡事都紧锣密鼓起来,你却在此闲暇处坐卧安歇,也不怕日后一个不小心,便爬不上去了?”见着九督公主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,夜如君不由的调侃了一番。
九督公主闻言,抬眼懒懒一扫,便轻轻嗤笑起来:“那你又是如何?也是闲的发慌,便跑到本宫这里来了不成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夜如君面容带笑,眸中渐渐染上一丝别样的情绪。
他迈步走到九督公主的美人榻前,慢慢的跪坐下去:“我来,是给你想要的消息的,另外……”
他唇角轻轻荡漾起来:“再顺便替你解解乏。”
九督公主闻言:“哦”了一声:“消息是什么?”
夜如君贴到她耳畔浅浅道出,而后退到原地跪上。
九督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,面色狰狞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初,还是那副慵懒美人的模样,淡淡的扫了一眼夜如君:“消息多谢了,解乏就不必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夜如君本灿烂的脸上笑意微微一滞,随后阴沉着眸子看向九督公主:“为何?”
“本宫今日心情不佳,叫你滚,没听见吗?”九督公主淡淡的说了一句,话语虽轻,可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。
夜如君却凛然不惧,粲然一笑,将一条皮鞭递了上去:“本王可不知道,何时九督公主心情不佳时,会这般容易的放人走了?”
九督公主听罢,眼眸蓦地一凛,斜斜的扫了夜如君一眼,陡然诡异一笑,接过他手中的鞭子飞身而起:“啪”的一下便重重的挥在夜如君的身上。
夜如君吃痛,不由的大声叫出来,随即眼眸发亮,大力拍打着胸口对着九督公主吼道:“对!这才是本王认识的那个九督公主!来啊!来!让本王好好的回味回味!”
九督公主闻言,呵呵一笑,伸出手将他的下巴狠狠的捏住。
夜如君跟着她的动作慢慢站起来,她随手一推,将他狠狠的推在床榻之上。
两人笑相对视,大长平慢慢的倾覆下去。
……
烟波澜和佛瑶行到九督公主的宫门外时,却被青鸢拦住了。
“奴婢见过尊主,佛瑶仙子。”青鸢行了个礼。
烟波澜点点头,淡淡道:“让开,本尊要见公主。”
青鸢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尊主见谅,公主此刻有事,不见任何人。”
烟波澜眉宇微蹙:“有事?她在做什么?”
青鸢垂首:“主子做什么,与奴婢无关,奴婢不知道,也不敢知道,即便知道,也会不知道。”
闻听此言,烟波澜面色一寒,立时娇笑道:“小娃娃,在本尊面前咬文嚼字,你还嫩了点儿,滚开,让本尊去见公主!”说罢迈步上前,便准备硬闯。
她许久不来此处,没想到居然被个贱丫鬟给拦住了,心里不气是不可能的。
“尊主不可!”青鸢脸色一遍,立即拦在殿门前。
其他宫人见状,虽然害怕的瑟瑟发抖,却也都赶上来拦住。
“你们这些贱蹄子,活腻歪了是吧!那好,既然如此,本尊立刻便送你们上西天,再把你们的尸体全都练成死士!”
“师傅!”见烟波澜大怒,佛瑶不由色变,立即便上前劝阻着她。
“这里可是九督公主的地方,若是您这样让公主知道了,到时候……”她知道烟波澜最为心疼九督公主,是以忙将此话说了出来。
烟波澜一听,顿时也冷静了下来。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。”恰在此时,九督公主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几人闻言看去,便见的一身轻装的九督公主身旁跟着一脸愉悦的夜如君走了出来,此刻正在殿门前不远处看着他们、。
“公主。”佛瑶回神,立刻行了一礼。
九督公主幽幽眼眸在她身上定了定,随即勾了勾唇:“起来罢。”
目光一转,看向烟波澜。
烟波澜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一旁的夜如君,夜如君脸上有红色的痕迹,脖颈上也隐隐的有着红色的印记,却各种交杂,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来,她不由的蹙了蹙眉头。
九督公主眼眸一闪,侧脸对着夜如君淡淡的吩咐了一句:“你说的本宫都已经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夜如君笑了笑,暧昧的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说话,直接便大步离开。
九督公主见状,这才转身往里走,边走边问:“说吧,这次来是为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经快要进了屋。
烟波澜才反应过来,忙走过去跟上,佛瑶见状,脚步在外间便停下了。
屋内只余烟波澜和九督公主两人,烟波澜走进之后,脸色温祥,轻声道: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母亲好久没有来看你了,所以便来了。”
闻听此言,大长平不由的顿了顿,随即提唇笑了笑:“不是说了吗,不要在我面前自称母亲,若是让人发现……”
烟波澜忙道:“无妨,这里就你我母女两人,谁会听见。”
见她这个样子,大长平有些无奈,摇头一笑:“罢了,随你。”
转身朝内走去:“夜长歌如何了?”
“既然你这么安排了,我自然是听了你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大长平顿了顿,随即抬眸,脸上一丝狠戾渐渐地染上眼眸:“这一次,本宫要将他们所有人全都一网打尽!”
烟波澜轻轻笑了起来:“好,有什么需要,你只管对佛瑶说了便是,母亲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!”
“母亲……”大长平闻言,眼眶微红,转身紧紧地搂住烟波澜:“有你真好。”
烟波澜笑着拥抱住她,轻轻在她背上有节奏的拍打着:“傻孩子。”
只有在这个时候,她脸上轻轻荡漾的温柔才能看出她也是一个母亲。
九督闻言,轻轻笑了起来,往她的怀里钻了钻,却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满是阴戾。
而烟波澜却径自道:“还有你妹妹的仇……”
九督目光一闪,厉声道:“该讨回来了。”
……
蒋良衣回到府中,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,叫良玉去打听了一下,瞬间骇的一阵发软。
她没想到,这个沈壁居然如此大胆,公然将那些刺客的人头挂在城门处,这不是明晃晃的对夜后宣战吗?
一时之间,她的心情有些复杂,反倒是不知道觉得这沈壁到底是聪明还是空有其表了?
而没想到,却在此时,沈壁身边的青珠寻了过来。
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模样站在身前对自己行礼,蒋良衣一阵恍惚的想起沈壁那浅淡笑意背后的阴狠毒辣,浑身都感觉凉了一阵儿。
“蒋侧妃,蒋侧妃?”青珠叫了好几声才将她叫回神来。
“嗯?”
青珠眼眸一闪,笑道:“我家公主请蒋侧妃过去一趟,说与说与府中的事情。”
蒋良衣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想起来沈壁是铁了心要将自己手中的六皇子府权利夺回去,心不由紧了起来。
六皇子府中的权利如今是代表不了什么,可日后,却不一定了……
她绝不能让她夺过去!
想到这里,她眸色坚定起来,起身便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……
知竹受了伤,最近变由霖雨替补上来跟着青珠伺候沈壁,此刻霖雨正给沈壁笨手笨脚的打扮好最后一点装束,还是在沈壁的指点下完成的。
沈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由无奈的笑了笑,伸手扶了扶头上歪七斜八的簪子,这才满意的颔首。
身后霖雨见状,有些羞赧的低垂了头。
沈壁看了一眼,知道她是自责没有服饰好自己,便笑着劝道:“没事,谁都有个第一次,以后多了,熟练起来便也好了。”
霖雨脸颊一红,低低的嗯了一声。
恰在此时,青珠走了进来:“公主,蒋侧妃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闻言,沈壁眼眸一闪,神色立时寒肃起来,跟着青珠走了出去。
蒋良衣坐在外间的客座上喝茶,不过神色有些恍惚,想来心思也并没有定下来吧。
沈壁心中思量一番,咳嗽一声将蒋良衣的思绪拉了回来,行往主座坐下。
“公主。”蒋良衣回神,立马行了个礼。
沈壁颔首:“坐,你我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又道:“今日叫你来,本宫是想趁此机会好好了解一番府中的情况,过几日去母后面前交接的时候,本宫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,你说是吧蒋侧妃?”
蒋良衣低垂的脸上神色微敛,垂了眼眸道:“公主思虑周全,是妾身考虑不当,真是自愧不如。”
对于她如此恭维却敷衍的态度,沈壁不屑一笑: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蒋良衣知道这一关过不了,是以也无法,立时便叫人带来了一些账本之类的东西,不过是与不是六皇子府中完整事项,倒也只有她一人清楚了。
沈壁听着蒋良衣细细讲解六皇子府中的一切事物,倒是有些惊奇这貌不惊人的六皇子府,居然比她娘家丞相府还要复杂许多,不管是人及往来还是府中事项。
不管转念一想,却也了然,夜长歌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,怎么可能会比一个丞相官员差到哪儿去呢?
不过,今天她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些。
是以等蒋良衣说完之后,她只不过淡淡的点了点头,说了声:“本宫了解了,麻烦蒋侧妃了。”
蒋良衣还以为完事了,不由的松了口气,又道:“既如此,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沈壁叫住了她。
“公主还有何事?”蒋良衣心中一紧,僵硬在原地干笑问道。
沈壁扬唇,浅浅的呷了一口茶,这才转眸盯着她:“听闻,昨夜蒋侧妃身体不适,连夜去了宫中?”
蒋良衣听罢,脸色一白,突然明白了沈壁叫她来的真正目的。
了解府中事物不过是一个幌子,真正的用意,却是在她昨夜的行动之上。
一想到昨天晚上沈壁前脚遇刺,自己后脚便出了府,蒋良衣突然懊恼起自己来。
当时真是冲动了一点,若是今天早上出府不好的多,昨天夜里那般做,可免不了别人多疑。
更何况,沈壁早在之前便警告了自己一番。
心里虽然清楚这一切,面上却不能明说了,因此不过纤弱一笑,道:“劳公主关心了,昨夜许是受了惊吓,引得旧疾复发,这才急忙去了宫中想要请经常为妾身看病的御医查看一番,可不巧的是,昨夜去的晚了,那位御医也不在宫中了,又想着天色太晚,回来怕是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,毕竟昨日府中……所以妾身又回了娘家。”
在夜阑国,妾有恙,是传唤不了御医的。
不过像是蒋良衣这样的侧妃算作是贵妾,多半不一样,虽然能传唤,却也大半都是自己去了宫内寻得。
这番话说的是无懈可击,可沈壁却冷笑起来:“既然蒋侧妃这般为府中、为本宫忧心,那难道你就不知道,如此行为却不让他人知晓,更叫人担心吗?若是出了个什么事,等日后六殿下回来了,你要本宫怎么和他交代?”
她的话凌厉刺耳,却让蒋良衣反驳不出来任何的话。
只面色一白再白,说到底,也不过是因为夜长歌罢了。
若不是有夜长歌在这话上做引子,她怎么也能反驳回去,如今却是……
她顿了好一会儿,这才勉强笑着的说了一句:“公主说的是,妾身……妾身思虑不周,当时没有告诉公主,只是怕因为公主本来就因为刺客的事情烦心,如今又添妾身的事情后更加忧虑,这样倒是妾身的不是了,是妾身想的没那么多,让公主担心了,还请公主责罚。”
她说着,蓦地跪到了地上去。
沈壁见状,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,她冷呵一声,慢慢的围着她打起转来:“蒋侧妃,本宫想你应该明白,如今你已经嫁进了六皇子府,那你生是六皇子府的人,死,也只能是六皇子府的鬼!别在背后做那些有的没的的小动作,一次两次,本宫可以容忍,可若是你还不知趣……”
她凌厉的眼眸看过去,眸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蒋良衣将头低得更低:“公主教训的是,妾身日后定将公主的教诲谨记在心。”
“公主。”青珠突然进来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蒋良衣:“宫里差人来话了。”
沈壁闻言,睨了蒋良衣一眼:“你知道了就好,起来,退下吧。”
蒋良衣松了口气,站起来,扫了两人一眼,慢慢的退了下去,却在门外并没有走远。
青珠便看了门外一眼,沈壁坐下:“但说无妨。”
青珠这才点头,将宫里人的来意说了:“说是夜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你的,怕公主你第一次在夜阑国来度仙灵殿的祭祀,不清楚状况,所以事先派人来提醒你,也好早些做好准备,没得到时候失了……分寸。”
青珠斟酌着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,虽然是夜后派人传的话,如今却是自己说给沈壁听。
这话别说沈壁不爱听,便是青珠自己听了都不由气愤。
敢情夜后这做派,是把他们当做了那乡野村姑不成!
哪知沈壁闻言,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虞,反而是言笑晏晏一番:“既然母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了本宫,那本宫自然也不能让她失望才是。”
青珠愣了愣,和沈壁对视了一眼,突然明白了她说这话是用意。
门外,蒋良衣听见夜后果然将沈壁带进了仙灵殿的祭祀大会,不由的得意的勾起了唇角。
沈壁,过了祭祀大会,六皇子妃的位置,你便该腾出位置了!
她心中冷笑一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听见外面的声音慢慢走远,青珠不由急急道:“公主,这可怎么办?那夜后肯定是不安好心!如今知竹姐姐又受了伤,霖雨还要留意其他的,若是我一个人在你身边,若是有个什么意外……”
“谁说的。”霖雨的声音蓦地响起,两人转头看去,便见得霖雨走了进来,拱手一礼,道:“公主,请你放心,霖雨一定会将你和青珠都护得好好儿的!”
有霖雨在,沈壁自然是放心很多,而且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,现在就想那么多,怕是过早,她颔首一笑,看向青珠:“听见没有?现在你不用担心了罢?”
青珠红了脸:“不……不担心了。”
……
仙灵殿祭祀这一日很快就到了,沈壁早早便盛装打扮好。
等到府门前的时候,看见了六皇子府中所有的侍妾都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了,其中还包括久病了一个月的杨娇儿。
沈壁走过去,特意看了杨娇儿一眼:“杨姨娘这是好了?”
杨娇儿眸中闪过一丝恨毒,却低垂着头没了往日的气焰:“托公主洪福,婢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沈壁“哦”了一声:“好了便好。”呵呵一笑,沁人心骨。
蒋良衣上前道:“公主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沈壁嗯了一声,由着蒋良衣和青珠一起扶着上了马车。
到马车坐好之后,没一会儿,便摇摇晃晃的开始行走了。
马车内,沈壁主仆三人三角而立。青珠双手不停的打着结,沈壁瞧见,不由好笑的问了一句:“你那般紧张作甚?若真是怕,你也可以回去照顾照顾知竹。”
“没有!没有!”青珠闻言,忙摆手,随即皱着眉头,有些忧心一样:“公主,不知道怎么回事,从昨天晚上起,我这心里就一直在发慌,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。你说,我们今天是不是……”
“知竹才清闲了几日,这青珠便又成了第二个知竹了。”霖雨直接笑着打断了青珠的话,调侃了一句,对着青珠打了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再说。
不过她这话说的倒也不假,自从知竹受伤之后,知竹之前的差事都被青珠包揽了。
在这短短时间内,她倒是成长的快速。
沈壁哪里不知道这些小心思,心里有些暖意。
自己身边这些人,如今都已经知道互相关切,互相体谅,互相掩护了。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呢?
马车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来,将将停稳,外面便传来蒋良衣等人的声音:“公主,到了。”
沈壁挑了挑眉,为蒋良衣的殷勤。
出了马车,照旧由着蒋良衣扶下来,不过这次多了一个杨娇儿。
沈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心道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她长了些记忆,如此倒是好。
可等她抬眼看向前方的时候,不由的有一瞬间的呆滞。
蒋良衣的声音则淡淡的飘来:“仙灵殿在夜阑国拥有极高的民众拥戴,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,因此每年一度的仙灵殿祭祀会,是整个夜阑国的大日子,这一天,上至皇亲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几乎所有人都会一起朝圣,特别是仙灵殿,往来人群,密密麻麻,几乎全天无断间。”
这些,不用蒋良衣告诉她,沈壁便已经看见了。
入眼之处,到处都是神情虔诚的黎民百姓,一步一叩首,密密麻麻的像是蜂拥而至的人群洪流,却是井然有序的多。
这场面,纵是沈壁活了两世,也还是第一次所见。
因而一时间呆滞,反应过来,心中亦是不由震撼。
“我们……该如何去到仙灵殿?”顿了一会儿,沈壁才问道。
这里几乎全都是人,他们根本就挤不过去。
而且……
仙灵殿所在,乃是高山之上,如眼看去,全然被一层朦胧的云雾所掩盖。
几乎看不见任何建筑。在如此情景之下,想要登上去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却不料蒋良衣淡淡一笑:“公主不用担心……”说着一指前方:“喏,来了。”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的好些小黄门抬着轿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:“公主,请上轿吧。”领头太监行到跟前,忙回了一句。
情况不允许沈壁多问,只得点了点头直接上了轿。
原来,这里有一条皇家特意开采出来的道路,只供皇亲贵族,以及朝廷官员之家通过。
虽是如此,可却依然是行迹匆匆,拥挤异常。
坐在轿撵上,沈壁看着行进如此缓慢,心里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后来行走到云雾之中后,前前后后都隔了浓重的雾霾,更加不清楚行迹了。
可沈壁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,她眼眸一凛,直接出手将其中三个小黄门斩于手下,抓住最后一个小黄门厉声问道:“说!这是哪里!”
小黄门早已被沈壁的手段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,哪里还等她多问,两眼一翻,直接就晕了过去。
沈壁嫌弃的看了一眼,一把扔开,没用的东西!
她站起来,环顾了一眼四周,开口唤了一声霖雨,没人应。
她心中咯噔一声,忙又唤到:“青珠?”
“诶!公主……”声音由远及近,没一会儿,青珠跑进了她的视线,气喘吁吁:“公主,咱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啊?这是哪里?”
看见青珠,沈壁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听见这话,脸色瞬间也沉了下来。
她冷笑一声:“本来还以为他们会到仙灵殿中再动手,却没想到,如此的亟不可待了!”
不过想想也是,在这途中,鱼龙混杂,且根本不清楚前后路线,简直就是暗杀的最好地点了!
青珠闻言,小脸儿一愣,随即瞪大眼:“公主,你是说……”
她蓦地想到什么,忙叫起来:“霖雨呢?公主,霖雨怎么不见了?”
沈壁眉头紧蹙起来:“不知道,霖雨……可能走丢了。”
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,霖雨,只怕是被困住了。
看了看这些迷雾,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,这些迷雾,有问题。
她脑子里一炸,立即提醒青珠:“闭上眼睛,不要去管这些迷雾!”
青珠却愣了愣,没反应过来,蓦地眼眸一睁,兴高采烈的指着前面:“小姐,你看!”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的霖雨的衣服在迷雾中若隐若现。
两人都不由高兴起来,至少霖雨在这里,两人心中都有些底。
青珠已经快步跑了过去,抓住霖雨的手:“霖雨,你在哪里去?知不知道我和公主都担心死了,你快过来,公主说这里有问题。”
她拉着霖雨往沈壁这边跑,霖雨在沈壁身前站定,突然唇角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沈壁本微微上扬的唇角在见此情景之后,蓦地僵硬住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,她当即呼喝出声:“青珠,小心有诈,她不是霖雨!”
青珠“啊”的一声,没反应过来,扭头看去,还满脸疑惑。
却见霖雨突然狰狞一笑,手腕一转,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,她拉着青珠,手握匕首径直朝前一推。
沈壁见状,心知上当,立即将青珠手腕使劲儿一扯。
青珠被扯到自己身后,却听得一声“噗嗤”血肉溅湛的声音,剧痛顿时从下腹传来,快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她瞪大眼睛,抬头:“你……”鲜红刺目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。
而霖雨见状,唇角笑意越发灿烂。
她眼眸渐渐变得通红,开口说了自出现之后的第一句话:“沈壁,好久不见啊。”声音粗嘎难听。
沈壁脑海中一炸,一个人慢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。
沈音!
她反应过来,凝聚全身内力于掌心,猛地一掌拍向沈音的肩膀。
沈音不妨,被打个正着,后退了好几步。
沈壁则趁机和青珠站远一点,青珠见状,慌忙跑过来扶住她:“公主,怎么办,你……你……”
沈壁握住她的手,并没有理会她,而是忍着剧痛转眸看向沈音,冷笑道:“你居然还没有死!”
沈音闻言,唇角僵硬的牵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?姐妹相见,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儿的叙叙旧情,诉说诉说伤感别离?”
“如何叙旧?”沈壁冷笑,满眸嘲讽的看着她:“像你这样,□□一刀,然后我再□□一刀?”
沈音笑的咯咯的,沈壁听着,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好似都要被她叫起来了一样。
她盯着沈壁眼眸越发暗红:“当然可以,不过,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□□一刀!”
沈壁心中一跳,便看见此话落下,沈音的脸皮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。
没一会儿,整张脸都变的扭曲了起来。
反而,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恶心的虫子,在里面层层叠叠的运动着。
而那张和霖雨一模一样的脸,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这层层叠叠的虫子蠕动之下。
沈壁和青珠看的心底直作呕。
虽然不知道沈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沈壁却知道此时是最好的逃跑时机,忙拉住青珠的手:“我们快走。”
青珠此时反倒镇定了下来,闻言点头,立马便扶着沈壁,主仆两人转身便消失在了迷雾之中。
而身后的沈音见状,不由的疯狂咆哮起来。
可偏偏此刻她身上那些蠕动的虫子已经从她的脸上,逐渐蔓延到了整个身上了。
她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层层叠叠蠕动的虫子,整一个就是虫人。
而她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如何,嘴巴里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。
沈壁和青珠跑出去了许久,还能听见背后沈音可怕的声音传来。
“公主,怎么办……”两人在迷雾中跌跌撞撞,却每一次都没有找对方向,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出去。
沈壁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身体越来越无力,恶心的想吐,疼痛却让她神思清醒着,难受异常。
听见青珠这话,想也不用多想,沈壁便知道他们是怎么了。
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她索性坐下来:“青珠,给我包扎一下伤口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青珠见状,不用的惊呼了一声,随即想到沈壁受伤也是因为自己,不由的自责起来:“都是我不好,连人都认不清楚,不然的话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壁脸色苍白的笑了笑:“一开始,不止你没有认出来,我不也一样没有认出来吗?快给我包扎,否则失血过多,你公主我死了,你可没地儿哭了啊。”
一听沈壁这个时候还打趣儿自己,青珠不由的又哭又笑,却也手脚麻利起来,快速给沈壁清理了一下伤口,却看见伤口时不由的惊呼出声来。
“怎么了?”沈壁蹙眉。
“小姐,你的伤口……”她指着那受伤的地方惊诧道,很快泪水又溢了出来。
沈壁跟着看过去,便见得自己伤口周围一圈的肉,已经开始发黑了起来。
她心中咯噔一声,立马便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了。
蓦地一阵难听的笑声传来,两人一惊,扭头看去,便见得浑身□□的沈音从迷雾中走了出来。
她眼眸里面的色彩全是如血一般的殷红,而眸子却黝黑的渗人。
她看着沈壁,冷笑道:“沈壁,我送你的这份姐妹见面礼如何,你可还喜欢?”
她的脸庞已经恢复如初,是一张肖似她曾经却更胜曾经的美丽脸蛋儿。
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,裸露出来的肌肤如牛奶一般细腻光泽,看着就不像是常人所拥有的肌肤。
青珠立马戒备的护在沈壁身前:“你怎么……我们不是……”
她有些不解,却说不出为什么,只能哑口无言。
而沈壁却是不由苦笑一声,知道自己是猜对了。
前世的时候,她曾接触过一些奇门遁甲,知道有些迷阵之类的东西。
如今看来,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些东西给困住了,说不定,霖雨也是这样被困住的。
她拨开青珠,艰难的被青珠扶着站起来,冷冷的看着沈音:“解药交出来。”
如果不是刚刚青珠帮自己包扎伤口,只怕她很有可能就死在了这无知无觉的毒药上面了。
沈音现在出现了也好,解药,怎么也要拿到。
实在不行,问出下落也好。
至于能不能打得过沈音,她却是没有把握。
毕竟,这么久过去了,连自己以及知竹青珠都算是二三流高手了。
而被神秘人带走的沈音则更不用说,或许,比自己和知竹青珠三人加起来武功还要高强。
这一点,只从刚刚沈音那恶心的满脸虫子上便可见一斑。
如果实在打不过,她自然也有自己的保命绝招。
“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?”沈音呵呵一笑,声音满是阴狠:“我恨不得看你慢慢去死,我就是要这样的折磨你,要你在自己的恐惧中一点一点的渡过生命里的最后岁月,沈壁,当初我所尝过的痛苦,如今,该是时候还给你了,你就好好的受着吧!”
沈壁闻言,不由反唇相讥:“说你笨,你也倒真是笨,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把戏,就能如此轻易的了解了我不成,沈音,过了这么久你还如此认为的话,那我不得不说,你真是蠢到你姨娘的肚子里去了!”
沈壁故意如此说,因为她看出这些年来,如今的沈音,除了被人打造的像是一个会武功会毒术的变态之外,她的性子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“沈壁!”沈音听罢这话,果然被她的话刺痛了要点,双眸居然开始流起血泪来。
她披头散发,如此模样,状若疯魔。
她冷笑起来,脸上神色越发的狰狞:“我要你死!我要你死!”
话落,她怒吼出声,双掌之中逐渐凝聚起内力,轰然推出。
沈壁神色一变,拉住青珠便要往一旁滚去,却慢了一步,直接被击中,她在最后一瞬间狠狠将青珠推开。
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,却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而久远。
一股淡淡的气息传来,她抬眸看上去,便撞进一汪如浩瀚星海般的眼眸之中。
他的脸颊是魅若如妖,神色哪怕此刻崩的紧紧地,满是风霜,却也遮掩不住他的绝色倾城。
几乎是片刻怔愣之后,沈壁多年来第一次眼眶溢出了泪水。
哪怕是多年以后,她仍然记得这个感动的时刻,令人无限怀缅。
“你……终于……”她抬起手,想要触摸一下夜长歌的脸庞,却在半空中便无力垂落。
却被夜长歌一把握住,他将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,抓住她话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,唇角荡出一丝笑意:“是,明娘,我回来了。”
可是,却晚了一步。
他倏然抬头,眸光危险的看向对面的沈音。
“照顾好夫人。”他起身,将沈壁交给身后急速赶来的霖雨。
霖雨见到昏迷不醒的沈壁,脸色都不禁变了几变。
而乘风却是被急奔而来的青珠一把推开,趴在沈壁的身前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:“公主……公主,你不要死,你不要死啊……”
乘风见状,有些不耐,拉过她劝解道:“公主只是昏迷了……”接下来的话蓦地断在喉中。
青珠趴在他的胸膛,一拳一拳无力却频繁的打着他:“你知道什么,你知道什么,你知道什么啊!”
话音戛然而止,乘风垂眸一看,居然哭晕过去了?
他愣了愣,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如此抱着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可随即,心中闪过一些异样的情绪,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青珠,他唇角不由的渐渐染上一抹笑意。
夜长歌一步一步至沈音前方,阴沉着脸道:“交出解药,看在你是明娘姐姐的份上,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沈音自然是知道夜长歌的,见状,不由的反笑一声:“你来的正好,既然你们夫妻伉俪情深,那我今日便送你们一起下地狱!”
话落,身形猛地移动起来,夜长歌冷哼一声:“不知死活!”
两人的身形快速纠缠起来,快若惊鸿一般,让人根本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。
一时之间,一旁的霖雨和乘风也不由着急起来。
夜长歌的功力有多深厚他们是最清楚的,可这个沈音如今居然能和宫主纠缠这么久,她到底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?
而手中也不闲下来,快速的给沈壁将伤口又好好的包扎了一遍。
而这边,却突然弹出一个身影“砰”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,抬头看去,便是伤痕累累的沈音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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