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5、第 175 章
不得不说,夜长歌极是了解沈壁,若是让沈壁知道他因为自己而受了重伤,她肯定又是背着重大的心里包袱。
就让她如此,轻轻松松,又对他抱以感激之情,更加的纯粹一些,他不想沈壁在对他的感情之中,夹杂着其他过多的情绪。
这般想着,霖雨目光闪烁道:“没有,宫主也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和皮肉伤,小姐你不用担心,现在,你该好好儿的养伤才是。”说着,体贴的给沈壁掖了掖被角。
不知不觉间,霖雨已然变了许多,从最开始那个冷冰冰的暗卫,变得现在这般也知道为他人着想的,有着女儿家心思的霖雨了。
这些,她自己却是没发觉,沈壁却是看的真真切切。
听夜长歌还好,沈壁不由松了口气,而后一把握住霖雨的手,笑道:“霖雨,谢谢你了,还有他们……”
听沈壁如此说,霖雨忙笑道:“霖雨被宫主赐给小姐,就是小姐的人了,贴身保护小姐,这是霖雨的本分,说什么谢不谢的?”
沈壁微微一愣,也不再过多的言语,而后静静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,脸色立时便冷了下来。
她的语气微微发寒,眼神如冰,冷冷的也不知是望着什么地方,道:“这真真儿的是好计划!”
沈壁说的是什么,霖雨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。
可隐隐的,她猜想到,应该是与这次的惊险刺杀有关。
霖雨不做声,沈壁却是继续道:“先是把我引入熹贵妃的宫中,熹贵妃对我说了那些威胁的话,而后更是借助着熹贵妃之前的言论,对我进行刺杀!”
沈壁的眼眸如寒冬腊月的深潭,被冰的全是冰凌,冷的刺骨,幽幽的,越发令人心悸不已。
沈壁几乎是咬着牙道:“长平公主!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若是我死了,她不仅能解心头之恨,却也根本不能与此事有一点的沾边,而把这件事,全嫁祸给了熹贵妃,自己做那快活人去了罢?!”
只是在这件事上,长平公主却是没料到一点儿,那就是夜长歌会突然来到。
或者说,她料到了夜长歌会来也不一定,所以还派了一个死士来此。
可是,她没想到的是,夜长歌背后的势力与低估了夜长歌本身的实力了!
哼!她没有去找她的麻烦,她竟然就先找了上来。
看来,长平公主,也是一个不耐烦的主儿啊!
沈壁心想,既然如此,也好,省的到时候麻烦!
既然你不安分!我便连你一起也给端了!
这般想着,沈壁的眸光突然悠远而深沉。
………
是夜,在三皇子府邸,一间上房内,房内还是如从前一般,布置装修考究,雍容华贵,在一方美人榻旁,摆着两个香炉,屡屡青烟从炉内徐徐升上。
屋内寂静无声,可是在美人榻旁,却有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,悠悠而坐,手里捻动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
美人榻上,长平公主身姿妖娆的躺在上面,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,丝毫不在意嗔祯在此,妖娆的面容微微熏红,露出一丝媚态,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媚骨自成。
突然,嗔祯的手微微一顿,手中佛珠“啪”的一下,便炸开了两颗。
这突兀的声音响起,嗔祯和长平公主都不由微微一顿,接而嗔祯睁开眼,看向手中的佛珠,眼中微露惊色,却又很快被他掩藏下去。
他声音平静,道:“公主,绰和骨贞没了。”
语气听不出一丝的起伏,仿佛他刚刚眼中的惊讶,只是错觉一般。
长平公主自然是知道的,嗔祯手中的佛珠看似普通,其实大有学问,每一颗里面儿都有一只雌性蛊虫。
而在那些跟在她身边的死士、暗卫的体内,则有另一只雄性蛊虫,与嗔祯佛珠里的蛊虫为一对。
这样的蛊虫没有什么大用,却是有一个通灵的消息。
若被种植了雄性蛊虫的宿主身亡的话,那么在嗔祯的佛珠内的雌性蛊虫便会身死,身死的讯号便是如刚刚一般,佛珠炸响。
刚刚两个声音响起,不用看佛珠上的记载,两人也能猜到,此刻能有遇难的,只能是自己刚刚被派出去的死士绰和暗卫骨贞。
长平公主一双美目圆瞪,似是不敢相信,在她的记忆里,夜阑国的暗卫和死士,特别是母亲给与她的暗卫和死士,一直是无敌的。
可没想到,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竟然就陨落了两名,其中还有一个死士!
她略微呆滞,而后却是突然勃然大怒,挥手拿起一旁矮凳上的瓜果和盘子茶盏等物,便是一通乱砸,砸的地上乱七八糟,乒乓作响,嘴里还大声的叫骂:“没用的东西!蠢货!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!废物!”
嗔祯一直在一旁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长平公主撒泼打滚儿,目中无一丝波动。
等到长平公主累了,停了下来,他眼眸微动,这才开口道:“公主切莫生气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显然这话是不中用的,长平公主怒目看向嗔祯,冷笑道:“嗔祯,你说的把握呢?狗屁的把握!不仅没有杀了那个贱人,连自身的性命都丢了!”
接而她的脸上又露出看好戏的神情,道:“本公主倒是无所谓,反正本公主是要在这里和魏宸霄成亲的,倒是你,暗卫也就算了,可这个死士,本公主倒要看,你到时候,该怎么和母后交代!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胸前的雪白尽皆呈现在嗔祯的面前,却丝毫不在意,微微勾着嘴角道:“一个死士的价值,你这个老家伙,应该是比本公主更加的清楚吧?”
嗔祯眉目微动,可也仅限于此,开口便把话头给挑了过去,道:“公主,你有没有想过,说不定,这并不是一个意外呢?”
长平公主一愣,而后大怒:“你在胡说什么?死都死了!还什么意外不意外?”
嗔祯却是丝毫不理,只径自道:“贫僧敢肯定,夜长歌也掺于其中了的!”
这话一说,长平公主却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:“你是说……”
嗔祯颔首:“说不定,主子以为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夜长歌的势力,其实根本就不是别人,而是夜长歌,他自己!”
他又继续道:“贫僧听说,夜长歌的生母,曾在进宫的时候,是某个势力的人,只是,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势力,看来,此事要好好儿的查查了。”
长平公主微愣,她亦是极聪明的,稍提便已反应过来,而后神色凝重道:“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母后尽早知晓。”
嗔祯点头不语,长平公主神色亦是复杂起来,而后快速笔书一封,微微吹口哨,便从窗户处爬进来一条通体黝黑的蛇。
长平公主抓起蛇,捏住蛇的双腮,将小纸条折成一个小纸块儿,放入小黑蛇张开的口中,而后放开那蛇。
蛇在地上翻了翻,便又无声无息的从窗户爬了出去,没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长平公主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,微微涌动,看着窗外,她在心里恶狠狠的道:“沈壁!夜长歌!你们两个贱人!本公主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!”
……
丞相府在经过之前各种的大起大落后,如今总算是微微正常了一点儿。
而今日,更是不得了。
在经过最初的纳采之后,很快便开始了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。
而后便是请期,杨筱离和沈壁大哥沈鼎勋的婚事总算是敲定了下来,定在了今日,终于是迎亲了。
一大早的,丞相府便是热热闹闹的,等到把新娘子迎回了丞相府,拜了天地,送进了洞房,沈壁和沈书颖他们便跟着进了洞房去陪着杨筱离。
而后闹洞房,笑闹了一会儿,说了一些祝福的话,便也各自的就散了。
沈壁看着如今大哥和自己的好友成了亲,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在席间时,她却退了下来,借口去换衣的空档到了后花园儿,魏宸霄早已等在了那里。
“长话短说!”沈壁神色颇冷,对于上次的事情,怎么说,也有魏宸霄的母妃熹贵妃掺在其中,她想着心里膈应的很。
“我找你来,是想说,林喻颜已经开始行动了,估计过几天宫里便会有动静了,到时候……”魏宸霄微微迟疑。
沈壁快速的点头:“我知道怎么做,不过,到时候,最主要的,还是要看太子他们……”
魏宸霄颔首,这个他自是知道,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。
两人微微沉默,沈壁又突然出声,道:“不过,在这之前,你必须要完成一件事!”她抬头看着魏宸霄,神色坚定。
魏宸霄心中陡然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,可还是点点头,道:“你说,什么事情,只要……我能做到的……”我一定为你做到!赴汤蹈火!
沈壁抿唇,道:“这个,你一定可以做到,并且,对你有莫大的好处。”
“哦?”魏宸霄有点儿好奇了,问道:“是什么好事?说来听听?”
难不成,会是她的事?他想着,若真是如此的话,他绝对千百倍乐意!
听魏宸霄如此说,沈壁心中微微有一丝不适闪过,可却很快便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所掩盖了。
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颇为沉重的味道道:“你,娶了长平公主吧?”
随着沈壁的话说出,魏宸霄脸上的微笑,一丝一丝的破裂,直到碎落满地,被伤的体无完肤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,什么?”魏宸霄感觉到,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面前的沈壁,是如此的陌生,让他禁不住的就全身发凉,他呆呆的问了一句,生怕自己是听错了,该有多好?
魏宸霄如此,反倒叫沈壁不忍心在开口了,明明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,可这感觉,怎么就好似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?
定了定神儿,沈壁看着魏宸霄,一字一句,神色坚定,道:“我说,你,娶了长平公主吧!”
微顿,又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她,可是,如果你娶了她,那就如虎添翼了,到时候,你的胜算,便能更添一分!”
“够了!”魏宸霄大喝,一把抓住沈壁的手,拉近沈壁,然后把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前,让她感受着他那颗因她而火热跳跃,也因她而逐渐冰冷的心,厉声道:“沈壁!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难道,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?你要我怎么做?你要我怎么做?!”
沈壁极力挣扎,满心的慌张,魏宸霄的心,她又如何不知?
这样的深情,她承受不起,更不想去承受!
也就是因为如此,她才不想他继续沉沦下去,她想让他清醒,让她离开他的世界。
而且,就如她所说,她说出的这些话,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。
长平公主虽然是为人不行,可她背后的实力,却是实实在在的,这是不容忽视的一点儿!
“魏宸霄!”沈壁也皱眉微喝:“你清醒一点!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在说什么吗?难道,你就想就此放弃,你坚守这么多年的东西?那个位置,你就真的愿意放弃?”
“不!”魏宸霄微红着眼:“那个位置,不要长平公主,我也照样可以得到!可是……”
你,丢了,我就在也找不到了!你懂不懂啊沈壁!
这些话,他却是说不出口,他已经被沈壁的无情伤的体无完肤。
是什么样的决心,让她能如此无视他愿意为她掏心掏肺的感情?
是真的冷情冷性?还是,她早已另有深情?
“哼!”沈壁却是强自硬着脸,冷哼一声:“你真的就如此有自信?魏宸霄,你清醒清醒把!论计谋手段,你比不上魏凌风!论身家实力,你比不过魏楚阳!这样的你,除了依靠我给你出谋划策,除了娶长平公主为妻外,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捷径可走?”
她下定决心,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,伤都伤了,她不介意伤的更彻底一点儿。
“你真要如此?”魏宸霄凝眸看着沈壁,满眸的深情,逐渐转化成愤恨,不解,怒怨!
沈壁转过脸,不去看魏宸霄:“我意已决。”
又道:“不过,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,也是你唯一的,最好的途径……是与不是,选与不选,决定权,还是在你自己的手上。”
魏宸霄忍不住凄苦冷笑,他道:“识你三载,原在不经意间,殊不知,深情早已在那夜你救我之日,便早已深种,皇族之间,勾心斗角,你祝我一臂之力,我感之激之,却更爱之,每当寒夜苦袭,我思你万分,你失踪,我恨不得抄天灭地,只是苦苦思你,信你不会如此断绝,果不然,你无恙归来,你可知,当时我有多激动?”
他继续道:“我被派出外任,期间再次遭人陷害追杀,也曾几度挣扎在死亡边缘,可我心中万念的,还是你,这三载,你早已深种我心,如今,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抛之便可丢弃的?”
“魏宸霄!”听魏宸霄这一番话,沈壁是万万没想到的。
他竟然在这些时日,也有这些经历。
而他这些类似深情告白的话语,说不感动是假的,可也仅仅只是感动而已。
她微微皱眉:“你又何必执着于此?”
她凝眸对上他的视线:“大丈夫理应心怀四方,莫要被情之一字束缚住,那样,你将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牢笼!”
“呵呵……”魏宸霄却是轻笑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便依你所言,娶了长平公主!”
至于你!我也绝不会放弃,永远不会!
你已是我的血中骨,骨中肉!我这一生!都不可能放弃。
既然现在你执意如此,那我若当了皇帝,坐上那九五至尊,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?
“你明白了就好。”听魏宸霄如此说,沈壁不由松了一口气,轻声道。
“告辞!”魏宸霄冷笑一声,看也不看沈壁,转身便大步离开。
沈壁忙跟了出去,长平公主此次自也是跟着来了丞相府的。
她正在找魏宸霄,魏凌风却一直在一旁纠缠着她,她不胜厌烦。
而后眼眸微微一转,便看见魏宸霄从一边儿走来,眼睛不由一亮。
可接下来,她又看见了沈壁随着魏宸霄的身影出来了。
她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,眸中闪过一丝恶毒,魏凌风察觉到她的目光,随着看去,不由一愣。
魏宸霄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,整个人浑身都好似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沈壁却是面带微笑,琵琵婷婷的向他们走来。
魏凌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,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。
那边儿长平公主已经扬起了笑脸,莲步轻移,便迎了上去:“霄哥哥!”
不知不觉,长平公主对魏宸霄的称呼都改变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一把挽住魏宸霄的手膀,微微仰着头,脸上带着娇俏的笑意问道。
“你……”魏宸霄的脸上闪过一丝别扭厌恶。
正想把长平公主的手甩掉,眼角余光一扫,却看见沈壁跟随而来,他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。
想起先前沈壁对他所说的话,心里气的不行,反而就依了长平公主了。
而且还转过头,对她微微一笑:“刚刚有点事去了。”
明显敷衍的话,听的长平公主是心花怒放。
她不是那种愚蠢的女子,但魏宸霄能跟开口跟她说话,她就高兴的不行了。
她脸上的笑意更甚,乖巧的点点头:“哦,人家正找你呢,好无聊啊在这里。”
她瘪着嘴,目光微微流转,一丝娇媚幽转潋滟,嘴角勾起一丝笑,眼眸轻斜,扫向一旁的沈壁,紧了紧手里魏宸霄的臂膀。
沈壁仿若是没有看见一样,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。
而一旁的魏凌风见长平公主和魏宸霄如此亲密的举动,不由心里一跳,这是怎么回事?
魏宸霄不是很讨厌长平公主吗?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?
而相对于他,沈壁的反应还要清淡一些,眨眨眼皮儿,就好似没有看见似得。
见她没有反应,魏宸霄反倒有点儿不适应了,微微扭动脖子,还是把长平公主推了推。
长平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意,一丝愤恨,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壁,还是松开了手。
“今日可是郡主的大哥成亲,郡主倒是闲情得很?”长平公主公主带着一丝嘲讽,对沈壁说道。沈壁丝毫不在意:“该做的也做了,现在也没什么好做的了,难不成……”
她眼眸微微一转,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:“本郡主还能去帮着洞房不成?”
“你……!”仍是长平公主如此刁蛮任性的性子,可是对于成亲这种事,无不是如小女儿一般娇羞,感到不好意思的?
可她偏生低谷了沈壁的脸皮,她本来还是想借此好好儿的讽刺沈壁,没想到沈壁竟然如此直接就说了出来。
“呵!”沈壁轻笑一声:“公主管的,也太多了吧?”
“沈壁!”长平公主皱眉,厉喝:“你竟然敢这么和本公主说话?”
她凝眸看向沈壁,折射出无限冰寒,沈壁仿佛都能感觉,似在刀刀的凌迟着她的皮肤。
可沈壁却是无所畏惧,目光直直的迎视长平公主的。
两人瞪视,一瞬间,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一般。
就在这时,魏凌风突然大笑起来,他迈步上前一步:“许久不曾与郡主见面,没想到,素来嘴不饶人的惊华郡主,如今竟然遇上了一个长平公主,真是稀奇!”
听他这么说,长平公主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。
在他看来,魏凌风这是在夸她,同时也觉得,自己和沈壁,的确是冤家。
从一开始,他们没有认识的时候,就结上了。
因为,沈壁是站在夜长歌那边儿的,那就是他们的敌人!
还更别说,后来长平公主对魏宸霄的心思以及魏宸霄对沈壁的心思。
魏凌风这话,看起来似是在解围。
可实际上,却是让两人更加明确的对立,还嘲讽了一把沈壁。
沈壁冷笑:“真是让四殿下忧心了,竟然这么关注本郡主,托你的福,以后怕是更加的稀奇了。”说着,嘴角一弯,眼眸闪过一丝阴寒。
魏凌风浑然不觉,依旧笑道:“那可真是本殿下的福分了。”
沈壁声音平静:“不敢当!”
魏宸霄脸色发黑,此时见两人如此自来熟,又看着长平公主那副孔雀模样,不由更加的心烦意乱。
他微一挥手,蹙眉道:“时间不早了,本殿下还有点事,便不打扰了,郡主,劳烦你跟丞相说一声,我就不向他告辞了!”说罢,看了一眼沈壁,转身便大步离去了。
“诶!霄哥哥!”长平公主忙转头,看着魏宸霄离去,追着出去,又停下。
而后又转过身,对沈壁狠狠道:“沈壁,你给本公主等着!这个仇!本公主一定要向你讨回来的!”
沈壁淡淡扬唇:“好啊,公主,我等着你!”
而后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只是,本郡主好心向公主你奉劝一句,别有事没事的,就喜欢找别人麻烦,不然的话,是会遭报应的!”
“你……”长平公主被沈壁说的一噎,而后气怒冷笑,道:“你说的什么?本公主不知道!本公主只知道,有仇,报仇!”
“哦?”沈音不由挑眉:“本郡主说的什么,公主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呢?!”说着,沈壁紧紧地盯着她。
长平公主脸色冷下来:“你给本公主等着!”
随即慌忙便提着裙摆向魏宸霄追去了,嘴里还叫着“霄哥哥!魏宸霄!”
她本就有着极其出色的容貌,之前就引起不少人注意,此刻更是让在场众人都看着她。
沈壁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场地,而后心中无声的一笑。
这长平公主今日这般做,怕是早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。
她相信,魏宸霄和长平公主情投意合的消息,不出两日,绝对可以在整个京都都传遍。
“人都走了,你还在看什么?”这时候,魏凌风突然出声。
他一双审视的眸子氤含着犀利的打量,就好似一条无声无息,就靠近人的毒蛇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壁清醒过来,扯扯嘴角,无心与他过多交谈,便又道:“四殿下随意,本郡主累了,先去歇息了,请便。”说罢,转身就走。
“郡主……”魏凌风却是忙叫住她,一把拉住她的衣袖。
沈壁快速回头,冷冷的瞥了一眼魏凌风抓着她衣袖的手:“四殿下,这里人多眼杂,你不介意,本郡主还介意呢!请四殿下自重!”
魏凌风忙又松开,抱歉的笑笑,英俊的面容似是不好意思一般,闪过一丝窘迫。
而后抬起头,对着沈壁道:“郡主,等一下!我有点儿事,想要问你一下。”
听他这么说,沈壁嘴角缓缓勾起。
果然,魏凌风多疑,刚刚看见魏宸霄和自己一起心里总是有疙瘩。
且最后看见长平公主并没有如他所料一般改变心意,此刻心里怕是烦得要命吧?
可即便如此,表面却还是一副温和的面容,来向她问东西。
沈壁也不得不承认,魏凌风的确在“忍”一字上面,造诣颇深。
沈壁心中已是百转千回,可面上却是微微展开笑容,道:“无妨,有什么问题,四殿下就快些问吧,本郡主,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她的话,故意说的很慢,让魏凌风听着,心中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,就好似是他的心事都被沈壁看穿了一样。
而他,就这么赤、裸、裸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可他心志亦是坚定,这些念头不过在他的脑海里微微一晃,便已不见了踪影。
而后快速的调整自己的面容,笑着问道:“刚刚我看郡主和三哥一同过来,不知你们是在做什么呢?还有,刚刚长平公主和郡主所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呢?”
听罢魏凌风的问话,沈壁真想仰天大笑,指着他大叫疯子。
他还真以为,别人答应了,就得一定什么都告诉他了?
问的这般彻底,想知道,自己去不就成了?
是以,她强子压抑着内心想笑的冲动。
可还是忍不住冷笑道:“我和三殿下素来感情便颇为要好,刚刚只不过是好友聚聚,没什么大不了的,要是早知道四殿下也在的话,自也会叫了你的,只是之前没看见,倒是抱歉。”
沈壁说着,还对着魏凌风微微一福礼,似是真的很诚心的道歉一般。
而至于沈壁所说和魏宸霄关系好,这个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。
毕竟,沈壁和魏宸霄两人,曾经一度被谣传为是要结亲的对象。
而后沈壁又继续道:“而至于长平公主的话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看了一眼魏凌风,突然贴近他的耳畔,轻声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不过是字面上的意思,四殿下,不用较真儿的。”说罢,呵呵一笑,转身走了。
长平公主刚刚所说的话,没有挑明,别人自是不知。
可沈壁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,她那么说的原因有两点。
其一,便是因为魏宸霄的原因,这个暂且不谈,还有其二,也是最大的原因。
她是夜长歌的人,那便注定了他们将是永远的敌人。
而上一次的暗杀,让她折损了一名死士还有好几名暗卫,这就说明她败在了沈壁的手上。
这种事,对于心高气傲的长平公主来说,这么可能受得了?而沈壁也不是那种被欺负了,还一言不发的。
当下便给予了她警告,若是就此收手,沈壁还可以稍稍考虑一下。
毕竟日后她也是要嫁于魏宸霄的,可若是她不知好歹,继续执意如此,那就不要怪她铁手无情了!
沈壁走了,可魏凌风却是在原地微微呆滞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随即便只觉自己的心,居然不受控制的砰砰的跳个不停。
他还以为,过了这么久,他应该是讨厌沈壁的,可是,他的心还是悸动了。
为什么?那个刚强自负的女人!到底是那点儿好?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对她心动?
刚刚沈壁靠近他,带来的那一丝清香好似还蕴绕在鼻尖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的吸了口气,突然睁开眼,接而怒目圆瞪!
该死的!她竟然被沈壁给耍了!刚刚她所说的,全都是没有一点儿用处的消息!
他不禁暗恨,该死的沈壁,竟然敢令他分心,还如此耍他!他一定不能放过她!
不管魏凌风最后是如何咆哮,丞相府的嫡子沈鼎勋的婚事,算是圆满结束了。
而后的几天下来,京都中果然如沈壁所料,四处都传着魏宸霄和长平公主的绯闻八卦。
当然,在这其中,自是少不了沈壁暗中的渲染了。
其实沈壁不知道的是,还有一个人,也在暗中大力的渲染。
而那个人,就是夜长歌。
他早就知道魏宸霄对沈壁有心思,一直没办法断绝他的念想。
这次送上门儿的机会,他岂能不好好儿的把握把握?
当下便派了人,在大街小巷中,更加卖力的渲染传播。
以至于这个事最后的结果便是,魏宸霄,被皇帝召见了。
魏宸霄踏上最后一步白玉阶梯,面前儿便是御书房。
见魏宸霄来此,小安子早满脸笑容的迎上了前来,笑道:“三殿下总算是来了,皇上在里面儿等了好一会儿了呢!三殿下快进去吧!”
魏宸霄面上勉强支起一个笑容,点点头,笑道:“有劳公公了。”说罢,迈步走进了御书房内。
小安子在外面儿看着,不禁摇摇头,道:“唉,看来呀,这又是一桩好事将近了呀!”说着便站到另一边儿去了。
“咳咳!”一进门儿,便听见了魏宗岚似是恨不得要把肺都给刻出来的咳嗽声。
魏宸霄一皱眉,难道那药对父皇产生了这么大的副作用了?
以往的魏宗岚,虽然称不上多壮,可身体却是硬朗的。
可不像是现在这般,他心里知道,这个怕是有他们让林喻颜放置到他补品里面那些药的作用。
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一转,便被他抛弃了。
既然当初决定了要做此事,现在又何必这般假心假意?
他迈步上前,魏宗岚听见声响,已经抬起了头,魏宸霄就拱手一拜: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魏宗岚点头,微抬手:“起来吧!”
“谢父皇!”
“坐!”魏宸霄一指旁边儿的红木雕花椅,开口道:“想必,你应该知道,朕叫你来此的目的吧?”
魏宸霄坐在椅子上,一旁有宫女快速来倒了一杯茶。
他略微迟疑,凝眉带着点儿试探性的问道:“不知父皇,是不是想说,儿臣和长平公主的事情?”
魏宗岚点点头,摆摆手,示意一旁的宫女下去,继续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他抬眼看着魏宸霄:“如今这京都,上上下下,都传遍了,你和长平公主两人,行为举止,颇为亲密,更有谣言者,说,你们俩,已经互生情愫了?是否?”
魏宸霄不由沉默,这些都是谣言。
不过,今日他来此,也正是想要说这件事情。
他已经答应了沈壁的计划,娶长平公主为妻。
所以,这件事,迟早是要被提上议程的,还不如借着这次的谣言,来推进一把。
这样的话,父皇的心里也不会过多的起疑心,想了想,他便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
“那你们的心意呢?”魏宗岚看了一眼魏宸霄,又继续道:“长平公主早已声名远播,而且,她还是夜阑国的公主,就她这些身份,在我们大魏朝,就不能出现这些流言,可是既然已经出现了,那我们便要想办法把它制止。”
“父皇说的是。”对于这些,魏宸霄只是对魏宗岚的话予以赞同。
其他的,也一概不过多发表言论。
魏宗岚不由皱了皱眉,而后却是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的道:“宸霄啊,其实不瞒你说,上次,夜阑他们那方面就已经表示过,他们这次派了长平公主过来,是有意在我们大魏朝选婿的,而那个长平公主一来便直言要与你在一起,说明她对你,也是有意思的,你,若是不介意,不如………”
他话说完,等着魏宸霄的反应。
魏宸霄故意面上出现挣扎的情绪,好一会儿才似坚定下来,开口道:“父皇,若真是如此的话,儿臣愿替父皇排忧解难,和长平公主成亲,以消流言。”
其实魏宗岚说那么多,除了试探魏宸霄有无其他的心思外,还是想把长平公主嫁给他。
这不仅免去了很多的麻烦,而且这样的话,他们还搭上了夜阑国这颗大树,一举两得的事。
而魏宸霄同样是早已打算好了的,起先摇摆不定的,是为了混淆魏宗岚的视听。
在关键时刻,他出面,又表明决心,让魏宗岚更加的对他满意。
而他也如愿能娶的了长平公主,还不会让魏宗岚有任何的疑虑。
听魏宸霄如此道,魏宗岚大笑:“哈哈!不错不错!真不错是朕的好儿子!好,既然如此,那父皇便向夜阑国求亲,早日为你们成亲!”
魏宸霄忙半跪在地,低垂着头,拱手道:“谢父皇!”
事情谈妥了,魏宗岚也轻松了。
魏宸霄的心情却是颇为沉重,他曾经以为,自己这一生,只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。
可千算万算,世事难料,到最后,竟然是他心爱的女人,逼着他娶了别的女人,嘴里还说这为他着想的话,他想想就觉得讽刺至极。
出了御书房,魏宸霄便准备回府,可正走到半路,就被一个人叫住了,他不由回头看去。
“三殿下!”一个太监扯着脖子在叫他,见他停下脚步,忙步履匆匆的跑了过来。
等跑得近了,魏宸霄才看见,这个太监竟然是他母妃,熹贵妃身边的。
他不由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太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笑嘻嘻道:“奴才呀,可是专程在这儿等着您呢!”
“等我?”魏宸霄下意识的反问:“有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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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让她如此,轻轻松松,又对他抱以感激之情,更加的纯粹一些,他不想沈壁在对他的感情之中,夹杂着其他过多的情绪。
这般想着,霖雨目光闪烁道:“没有,宫主也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和皮肉伤,小姐你不用担心,现在,你该好好儿的养伤才是。”说着,体贴的给沈壁掖了掖被角。
不知不觉间,霖雨已然变了许多,从最开始那个冷冰冰的暗卫,变得现在这般也知道为他人着想的,有着女儿家心思的霖雨了。
这些,她自己却是没发觉,沈壁却是看的真真切切。
听夜长歌还好,沈壁不由松了口气,而后一把握住霖雨的手,笑道:“霖雨,谢谢你了,还有他们……”
听沈壁如此说,霖雨忙笑道:“霖雨被宫主赐给小姐,就是小姐的人了,贴身保护小姐,这是霖雨的本分,说什么谢不谢的?”
沈壁微微一愣,也不再过多的言语,而后静静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,脸色立时便冷了下来。
她的语气微微发寒,眼神如冰,冷冷的也不知是望着什么地方,道:“这真真儿的是好计划!”
沈壁说的是什么,霖雨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。
可隐隐的,她猜想到,应该是与这次的惊险刺杀有关。
霖雨不做声,沈壁却是继续道:“先是把我引入熹贵妃的宫中,熹贵妃对我说了那些威胁的话,而后更是借助着熹贵妃之前的言论,对我进行刺杀!”
沈壁的眼眸如寒冬腊月的深潭,被冰的全是冰凌,冷的刺骨,幽幽的,越发令人心悸不已。
沈壁几乎是咬着牙道:“长平公主!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若是我死了,她不仅能解心头之恨,却也根本不能与此事有一点的沾边,而把这件事,全嫁祸给了熹贵妃,自己做那快活人去了罢?!”
只是在这件事上,长平公主却是没料到一点儿,那就是夜长歌会突然来到。
或者说,她料到了夜长歌会来也不一定,所以还派了一个死士来此。
可是,她没想到的是,夜长歌背后的势力与低估了夜长歌本身的实力了!
哼!她没有去找她的麻烦,她竟然就先找了上来。
看来,长平公主,也是一个不耐烦的主儿啊!
沈壁心想,既然如此,也好,省的到时候麻烦!
既然你不安分!我便连你一起也给端了!
这般想着,沈壁的眸光突然悠远而深沉。
………
是夜,在三皇子府邸,一间上房内,房内还是如从前一般,布置装修考究,雍容华贵,在一方美人榻旁,摆着两个香炉,屡屡青烟从炉内徐徐升上。
屋内寂静无声,可是在美人榻旁,却有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,悠悠而坐,手里捻动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
美人榻上,长平公主身姿妖娆的躺在上面,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,丝毫不在意嗔祯在此,妖娆的面容微微熏红,露出一丝媚态,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媚骨自成。
突然,嗔祯的手微微一顿,手中佛珠“啪”的一下,便炸开了两颗。
这突兀的声音响起,嗔祯和长平公主都不由微微一顿,接而嗔祯睁开眼,看向手中的佛珠,眼中微露惊色,却又很快被他掩藏下去。
他声音平静,道:“公主,绰和骨贞没了。”
语气听不出一丝的起伏,仿佛他刚刚眼中的惊讶,只是错觉一般。
长平公主自然是知道的,嗔祯手中的佛珠看似普通,其实大有学问,每一颗里面儿都有一只雌性蛊虫。
而在那些跟在她身边的死士、暗卫的体内,则有另一只雄性蛊虫,与嗔祯佛珠里的蛊虫为一对。
这样的蛊虫没有什么大用,却是有一个通灵的消息。
若被种植了雄性蛊虫的宿主身亡的话,那么在嗔祯的佛珠内的雌性蛊虫便会身死,身死的讯号便是如刚刚一般,佛珠炸响。
刚刚两个声音响起,不用看佛珠上的记载,两人也能猜到,此刻能有遇难的,只能是自己刚刚被派出去的死士绰和暗卫骨贞。
长平公主一双美目圆瞪,似是不敢相信,在她的记忆里,夜阑国的暗卫和死士,特别是母亲给与她的暗卫和死士,一直是无敌的。
可没想到,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竟然就陨落了两名,其中还有一个死士!
她略微呆滞,而后却是突然勃然大怒,挥手拿起一旁矮凳上的瓜果和盘子茶盏等物,便是一通乱砸,砸的地上乱七八糟,乒乓作响,嘴里还大声的叫骂:“没用的东西!蠢货!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!废物!”
嗔祯一直在一旁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长平公主撒泼打滚儿,目中无一丝波动。
等到长平公主累了,停了下来,他眼眸微动,这才开口道:“公主切莫生气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显然这话是不中用的,长平公主怒目看向嗔祯,冷笑道:“嗔祯,你说的把握呢?狗屁的把握!不仅没有杀了那个贱人,连自身的性命都丢了!”
接而她的脸上又露出看好戏的神情,道:“本公主倒是无所谓,反正本公主是要在这里和魏宸霄成亲的,倒是你,暗卫也就算了,可这个死士,本公主倒要看,你到时候,该怎么和母后交代!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胸前的雪白尽皆呈现在嗔祯的面前,却丝毫不在意,微微勾着嘴角道:“一个死士的价值,你这个老家伙,应该是比本公主更加的清楚吧?”
嗔祯眉目微动,可也仅限于此,开口便把话头给挑了过去,道:“公主,你有没有想过,说不定,这并不是一个意外呢?”
长平公主一愣,而后大怒:“你在胡说什么?死都死了!还什么意外不意外?”
嗔祯却是丝毫不理,只径自道:“贫僧敢肯定,夜长歌也掺于其中了的!”
这话一说,长平公主却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:“你是说……”
嗔祯颔首:“说不定,主子以为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夜长歌的势力,其实根本就不是别人,而是夜长歌,他自己!”
他又继续道:“贫僧听说,夜长歌的生母,曾在进宫的时候,是某个势力的人,只是,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势力,看来,此事要好好儿的查查了。”
长平公主微愣,她亦是极聪明的,稍提便已反应过来,而后神色凝重道:“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母后尽早知晓。”
嗔祯点头不语,长平公主神色亦是复杂起来,而后快速笔书一封,微微吹口哨,便从窗户处爬进来一条通体黝黑的蛇。
长平公主抓起蛇,捏住蛇的双腮,将小纸条折成一个小纸块儿,放入小黑蛇张开的口中,而后放开那蛇。
蛇在地上翻了翻,便又无声无息的从窗户爬了出去,没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长平公主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芒,微微涌动,看着窗外,她在心里恶狠狠的道:“沈壁!夜长歌!你们两个贱人!本公主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!”
……
丞相府在经过之前各种的大起大落后,如今总算是微微正常了一点儿。
而今日,更是不得了。
在经过最初的纳采之后,很快便开始了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。
而后便是请期,杨筱离和沈壁大哥沈鼎勋的婚事总算是敲定了下来,定在了今日,终于是迎亲了。
一大早的,丞相府便是热热闹闹的,等到把新娘子迎回了丞相府,拜了天地,送进了洞房,沈壁和沈书颖他们便跟着进了洞房去陪着杨筱离。
而后闹洞房,笑闹了一会儿,说了一些祝福的话,便也各自的就散了。
沈壁看着如今大哥和自己的好友成了亲,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在席间时,她却退了下来,借口去换衣的空档到了后花园儿,魏宸霄早已等在了那里。
“长话短说!”沈壁神色颇冷,对于上次的事情,怎么说,也有魏宸霄的母妃熹贵妃掺在其中,她想着心里膈应的很。
“我找你来,是想说,林喻颜已经开始行动了,估计过几天宫里便会有动静了,到时候……”魏宸霄微微迟疑。
沈壁快速的点头:“我知道怎么做,不过,到时候,最主要的,还是要看太子他们……”
魏宸霄颔首,这个他自是知道,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。
两人微微沉默,沈壁又突然出声,道:“不过,在这之前,你必须要完成一件事!”她抬头看着魏宸霄,神色坚定。
魏宸霄心中陡然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,可还是点点头,道:“你说,什么事情,只要……我能做到的……”我一定为你做到!赴汤蹈火!
沈壁抿唇,道:“这个,你一定可以做到,并且,对你有莫大的好处。”
“哦?”魏宸霄有点儿好奇了,问道:“是什么好事?说来听听?”
难不成,会是她的事?他想着,若真是如此的话,他绝对千百倍乐意!
听魏宸霄如此说,沈壁心中微微有一丝不适闪过,可却很快便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所掩盖了。
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颇为沉重的味道道:“你,娶了长平公主吧?”
随着沈壁的话说出,魏宸霄脸上的微笑,一丝一丝的破裂,直到碎落满地,被伤的体无完肤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,什么?”魏宸霄感觉到,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面前的沈壁,是如此的陌生,让他禁不住的就全身发凉,他呆呆的问了一句,生怕自己是听错了,该有多好?
魏宸霄如此,反倒叫沈壁不忍心在开口了,明明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,可这感觉,怎么就好似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?
定了定神儿,沈壁看着魏宸霄,一字一句,神色坚定,道:“我说,你,娶了长平公主吧!”
微顿,又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她,可是,如果你娶了她,那就如虎添翼了,到时候,你的胜算,便能更添一分!”
“够了!”魏宸霄大喝,一把抓住沈壁的手,拉近沈壁,然后把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前,让她感受着他那颗因她而火热跳跃,也因她而逐渐冰冷的心,厉声道:“沈壁!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难道,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?你要我怎么做?你要我怎么做?!”
沈壁极力挣扎,满心的慌张,魏宸霄的心,她又如何不知?
这样的深情,她承受不起,更不想去承受!
也就是因为如此,她才不想他继续沉沦下去,她想让他清醒,让她离开他的世界。
而且,就如她所说,她说出的这些话,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。
长平公主虽然是为人不行,可她背后的实力,却是实实在在的,这是不容忽视的一点儿!
“魏宸霄!”沈壁也皱眉微喝:“你清醒一点!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在说什么吗?难道,你就想就此放弃,你坚守这么多年的东西?那个位置,你就真的愿意放弃?”
“不!”魏宸霄微红着眼:“那个位置,不要长平公主,我也照样可以得到!可是……”
你,丢了,我就在也找不到了!你懂不懂啊沈壁!
这些话,他却是说不出口,他已经被沈壁的无情伤的体无完肤。
是什么样的决心,让她能如此无视他愿意为她掏心掏肺的感情?
是真的冷情冷性?还是,她早已另有深情?
“哼!”沈壁却是强自硬着脸,冷哼一声:“你真的就如此有自信?魏宸霄,你清醒清醒把!论计谋手段,你比不上魏凌风!论身家实力,你比不过魏楚阳!这样的你,除了依靠我给你出谋划策,除了娶长平公主为妻外,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捷径可走?”
她下定决心,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,伤都伤了,她不介意伤的更彻底一点儿。
“你真要如此?”魏宸霄凝眸看着沈壁,满眸的深情,逐渐转化成愤恨,不解,怒怨!
沈壁转过脸,不去看魏宸霄:“我意已决。”
又道:“不过,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,也是你唯一的,最好的途径……是与不是,选与不选,决定权,还是在你自己的手上。”
魏宸霄忍不住凄苦冷笑,他道:“识你三载,原在不经意间,殊不知,深情早已在那夜你救我之日,便早已深种,皇族之间,勾心斗角,你祝我一臂之力,我感之激之,却更爱之,每当寒夜苦袭,我思你万分,你失踪,我恨不得抄天灭地,只是苦苦思你,信你不会如此断绝,果不然,你无恙归来,你可知,当时我有多激动?”
他继续道:“我被派出外任,期间再次遭人陷害追杀,也曾几度挣扎在死亡边缘,可我心中万念的,还是你,这三载,你早已深种我心,如今,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抛之便可丢弃的?”
“魏宸霄!”听魏宸霄这一番话,沈壁是万万没想到的。
他竟然在这些时日,也有这些经历。
而他这些类似深情告白的话语,说不感动是假的,可也仅仅只是感动而已。
她微微皱眉:“你又何必执着于此?”
她凝眸对上他的视线:“大丈夫理应心怀四方,莫要被情之一字束缚住,那样,你将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牢笼!”
“呵呵……”魏宸霄却是轻笑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便依你所言,娶了长平公主!”
至于你!我也绝不会放弃,永远不会!
你已是我的血中骨,骨中肉!我这一生!都不可能放弃。
既然现在你执意如此,那我若当了皇帝,坐上那九五至尊,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?
“你明白了就好。”听魏宸霄如此说,沈壁不由松了一口气,轻声道。
“告辞!”魏宸霄冷笑一声,看也不看沈壁,转身便大步离开。
沈壁忙跟了出去,长平公主此次自也是跟着来了丞相府的。
她正在找魏宸霄,魏凌风却一直在一旁纠缠着她,她不胜厌烦。
而后眼眸微微一转,便看见魏宸霄从一边儿走来,眼睛不由一亮。
可接下来,她又看见了沈壁随着魏宸霄的身影出来了。
她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,眸中闪过一丝恶毒,魏凌风察觉到她的目光,随着看去,不由一愣。
魏宸霄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,整个人浑身都好似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沈壁却是面带微笑,琵琵婷婷的向他们走来。
魏凌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,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。
那边儿长平公主已经扬起了笑脸,莲步轻移,便迎了上去:“霄哥哥!”
不知不觉,长平公主对魏宸霄的称呼都改变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一把挽住魏宸霄的手膀,微微仰着头,脸上带着娇俏的笑意问道。
“你……”魏宸霄的脸上闪过一丝别扭厌恶。
正想把长平公主的手甩掉,眼角余光一扫,却看见沈壁跟随而来,他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。
想起先前沈壁对他所说的话,心里气的不行,反而就依了长平公主了。
而且还转过头,对她微微一笑:“刚刚有点事去了。”
明显敷衍的话,听的长平公主是心花怒放。
她不是那种愚蠢的女子,但魏宸霄能跟开口跟她说话,她就高兴的不行了。
她脸上的笑意更甚,乖巧的点点头:“哦,人家正找你呢,好无聊啊在这里。”
她瘪着嘴,目光微微流转,一丝娇媚幽转潋滟,嘴角勾起一丝笑,眼眸轻斜,扫向一旁的沈壁,紧了紧手里魏宸霄的臂膀。
沈壁仿若是没有看见一样,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。
而一旁的魏凌风见长平公主和魏宸霄如此亲密的举动,不由心里一跳,这是怎么回事?
魏宸霄不是很讨厌长平公主吗?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?
而相对于他,沈壁的反应还要清淡一些,眨眨眼皮儿,就好似没有看见似得。
见她没有反应,魏宸霄反倒有点儿不适应了,微微扭动脖子,还是把长平公主推了推。
长平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意,一丝愤恨,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壁,还是松开了手。
“今日可是郡主的大哥成亲,郡主倒是闲情得很?”长平公主公主带着一丝嘲讽,对沈壁说道。沈壁丝毫不在意:“该做的也做了,现在也没什么好做的了,难不成……”
她眼眸微微一转,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:“本郡主还能去帮着洞房不成?”
“你……!”仍是长平公主如此刁蛮任性的性子,可是对于成亲这种事,无不是如小女儿一般娇羞,感到不好意思的?
可她偏生低谷了沈壁的脸皮,她本来还是想借此好好儿的讽刺沈壁,没想到沈壁竟然如此直接就说了出来。
“呵!”沈壁轻笑一声:“公主管的,也太多了吧?”
“沈壁!”长平公主皱眉,厉喝:“你竟然敢这么和本公主说话?”
她凝眸看向沈壁,折射出无限冰寒,沈壁仿佛都能感觉,似在刀刀的凌迟着她的皮肤。
可沈壁却是无所畏惧,目光直直的迎视长平公主的。
两人瞪视,一瞬间,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一般。
就在这时,魏凌风突然大笑起来,他迈步上前一步:“许久不曾与郡主见面,没想到,素来嘴不饶人的惊华郡主,如今竟然遇上了一个长平公主,真是稀奇!”
听他这么说,长平公主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。
在他看来,魏凌风这是在夸她,同时也觉得,自己和沈壁,的确是冤家。
从一开始,他们没有认识的时候,就结上了。
因为,沈壁是站在夜长歌那边儿的,那就是他们的敌人!
还更别说,后来长平公主对魏宸霄的心思以及魏宸霄对沈壁的心思。
魏凌风这话,看起来似是在解围。
可实际上,却是让两人更加明确的对立,还嘲讽了一把沈壁。
沈壁冷笑:“真是让四殿下忧心了,竟然这么关注本郡主,托你的福,以后怕是更加的稀奇了。”说着,嘴角一弯,眼眸闪过一丝阴寒。
魏凌风浑然不觉,依旧笑道:“那可真是本殿下的福分了。”
沈壁声音平静:“不敢当!”
魏宸霄脸色发黑,此时见两人如此自来熟,又看着长平公主那副孔雀模样,不由更加的心烦意乱。
他微一挥手,蹙眉道:“时间不早了,本殿下还有点事,便不打扰了,郡主,劳烦你跟丞相说一声,我就不向他告辞了!”说罢,看了一眼沈壁,转身便大步离去了。
“诶!霄哥哥!”长平公主忙转头,看着魏宸霄离去,追着出去,又停下。
而后又转过身,对沈壁狠狠道:“沈壁,你给本公主等着!这个仇!本公主一定要向你讨回来的!”
沈壁淡淡扬唇:“好啊,公主,我等着你!”
而后冷笑一声,继续道:“只是,本郡主好心向公主你奉劝一句,别有事没事的,就喜欢找别人麻烦,不然的话,是会遭报应的!”
“你……”长平公主被沈壁说的一噎,而后气怒冷笑,道:“你说的什么?本公主不知道!本公主只知道,有仇,报仇!”
“哦?”沈音不由挑眉:“本郡主说的什么,公主是真不懂,还是装不懂呢?!”说着,沈壁紧紧地盯着她。
长平公主脸色冷下来:“你给本公主等着!”
随即慌忙便提着裙摆向魏宸霄追去了,嘴里还叫着“霄哥哥!魏宸霄!”
她本就有着极其出色的容貌,之前就引起不少人注意,此刻更是让在场众人都看着她。
沈壁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场地,而后心中无声的一笑。
这长平公主今日这般做,怕是早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。
她相信,魏宸霄和长平公主情投意合的消息,不出两日,绝对可以在整个京都都传遍。
“人都走了,你还在看什么?”这时候,魏凌风突然出声。
他一双审视的眸子氤含着犀利的打量,就好似一条无声无息,就靠近人的毒蛇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壁清醒过来,扯扯嘴角,无心与他过多交谈,便又道:“四殿下随意,本郡主累了,先去歇息了,请便。”说罢,转身就走。
“郡主……”魏凌风却是忙叫住她,一把拉住她的衣袖。
沈壁快速回头,冷冷的瞥了一眼魏凌风抓着她衣袖的手:“四殿下,这里人多眼杂,你不介意,本郡主还介意呢!请四殿下自重!”
魏凌风忙又松开,抱歉的笑笑,英俊的面容似是不好意思一般,闪过一丝窘迫。
而后抬起头,对着沈壁道:“郡主,等一下!我有点儿事,想要问你一下。”
听他这么说,沈壁嘴角缓缓勾起。
果然,魏凌风多疑,刚刚看见魏宸霄和自己一起心里总是有疙瘩。
且最后看见长平公主并没有如他所料一般改变心意,此刻心里怕是烦得要命吧?
可即便如此,表面却还是一副温和的面容,来向她问东西。
沈壁也不得不承认,魏凌风的确在“忍”一字上面,造诣颇深。
沈壁心中已是百转千回,可面上却是微微展开笑容,道:“无妨,有什么问题,四殿下就快些问吧,本郡主,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她的话,故意说的很慢,让魏凌风听着,心中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,就好似是他的心事都被沈壁看穿了一样。
而他,就这么赤、裸、裸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可他心志亦是坚定,这些念头不过在他的脑海里微微一晃,便已不见了踪影。
而后快速的调整自己的面容,笑着问道:“刚刚我看郡主和三哥一同过来,不知你们是在做什么呢?还有,刚刚长平公主和郡主所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呢?”
听罢魏凌风的问话,沈壁真想仰天大笑,指着他大叫疯子。
他还真以为,别人答应了,就得一定什么都告诉他了?
问的这般彻底,想知道,自己去不就成了?
是以,她强子压抑着内心想笑的冲动。
可还是忍不住冷笑道:“我和三殿下素来感情便颇为要好,刚刚只不过是好友聚聚,没什么大不了的,要是早知道四殿下也在的话,自也会叫了你的,只是之前没看见,倒是抱歉。”
沈壁说着,还对着魏凌风微微一福礼,似是真的很诚心的道歉一般。
而至于沈壁所说和魏宸霄关系好,这个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。
毕竟,沈壁和魏宸霄两人,曾经一度被谣传为是要结亲的对象。
而后沈壁又继续道:“而至于长平公主的话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看了一眼魏凌风,突然贴近他的耳畔,轻声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不过是字面上的意思,四殿下,不用较真儿的。”说罢,呵呵一笑,转身走了。
长平公主刚刚所说的话,没有挑明,别人自是不知。
可沈壁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,她那么说的原因有两点。
其一,便是因为魏宸霄的原因,这个暂且不谈,还有其二,也是最大的原因。
她是夜长歌的人,那便注定了他们将是永远的敌人。
而上一次的暗杀,让她折损了一名死士还有好几名暗卫,这就说明她败在了沈壁的手上。
这种事,对于心高气傲的长平公主来说,这么可能受得了?而沈壁也不是那种被欺负了,还一言不发的。
当下便给予了她警告,若是就此收手,沈壁还可以稍稍考虑一下。
毕竟日后她也是要嫁于魏宸霄的,可若是她不知好歹,继续执意如此,那就不要怪她铁手无情了!
沈壁走了,可魏凌风却是在原地微微呆滞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随即便只觉自己的心,居然不受控制的砰砰的跳个不停。
他还以为,过了这么久,他应该是讨厌沈壁的,可是,他的心还是悸动了。
为什么?那个刚强自负的女人!到底是那点儿好?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对她心动?
刚刚沈壁靠近他,带来的那一丝清香好似还蕴绕在鼻尖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的吸了口气,突然睁开眼,接而怒目圆瞪!
该死的!她竟然被沈壁给耍了!刚刚她所说的,全都是没有一点儿用处的消息!
他不禁暗恨,该死的沈壁,竟然敢令他分心,还如此耍他!他一定不能放过她!
不管魏凌风最后是如何咆哮,丞相府的嫡子沈鼎勋的婚事,算是圆满结束了。
而后的几天下来,京都中果然如沈壁所料,四处都传着魏宸霄和长平公主的绯闻八卦。
当然,在这其中,自是少不了沈壁暗中的渲染了。
其实沈壁不知道的是,还有一个人,也在暗中大力的渲染。
而那个人,就是夜长歌。
他早就知道魏宸霄对沈壁有心思,一直没办法断绝他的念想。
这次送上门儿的机会,他岂能不好好儿的把握把握?
当下便派了人,在大街小巷中,更加卖力的渲染传播。
以至于这个事最后的结果便是,魏宸霄,被皇帝召见了。
魏宸霄踏上最后一步白玉阶梯,面前儿便是御书房。
见魏宸霄来此,小安子早满脸笑容的迎上了前来,笑道:“三殿下总算是来了,皇上在里面儿等了好一会儿了呢!三殿下快进去吧!”
魏宸霄面上勉强支起一个笑容,点点头,笑道:“有劳公公了。”说罢,迈步走进了御书房内。
小安子在外面儿看着,不禁摇摇头,道:“唉,看来呀,这又是一桩好事将近了呀!”说着便站到另一边儿去了。
“咳咳!”一进门儿,便听见了魏宗岚似是恨不得要把肺都给刻出来的咳嗽声。
魏宸霄一皱眉,难道那药对父皇产生了这么大的副作用了?
以往的魏宗岚,虽然称不上多壮,可身体却是硬朗的。
可不像是现在这般,他心里知道,这个怕是有他们让林喻颜放置到他补品里面那些药的作用。
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一转,便被他抛弃了。
既然当初决定了要做此事,现在又何必这般假心假意?
他迈步上前,魏宗岚听见声响,已经抬起了头,魏宸霄就拱手一拜: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魏宗岚点头,微抬手:“起来吧!”
“谢父皇!”
“坐!”魏宸霄一指旁边儿的红木雕花椅,开口道:“想必,你应该知道,朕叫你来此的目的吧?”
魏宸霄坐在椅子上,一旁有宫女快速来倒了一杯茶。
他略微迟疑,凝眉带着点儿试探性的问道:“不知父皇,是不是想说,儿臣和长平公主的事情?”
魏宗岚点点头,摆摆手,示意一旁的宫女下去,继续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他抬眼看着魏宸霄:“如今这京都,上上下下,都传遍了,你和长平公主两人,行为举止,颇为亲密,更有谣言者,说,你们俩,已经互生情愫了?是否?”
魏宸霄不由沉默,这些都是谣言。
不过,今日他来此,也正是想要说这件事情。
他已经答应了沈壁的计划,娶长平公主为妻。
所以,这件事,迟早是要被提上议程的,还不如借着这次的谣言,来推进一把。
这样的话,父皇的心里也不会过多的起疑心,想了想,他便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
“那你们的心意呢?”魏宗岚看了一眼魏宸霄,又继续道:“长平公主早已声名远播,而且,她还是夜阑国的公主,就她这些身份,在我们大魏朝,就不能出现这些流言,可是既然已经出现了,那我们便要想办法把它制止。”
“父皇说的是。”对于这些,魏宸霄只是对魏宗岚的话予以赞同。
其他的,也一概不过多发表言论。
魏宗岚不由皱了皱眉,而后却是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的道:“宸霄啊,其实不瞒你说,上次,夜阑他们那方面就已经表示过,他们这次派了长平公主过来,是有意在我们大魏朝选婿的,而那个长平公主一来便直言要与你在一起,说明她对你,也是有意思的,你,若是不介意,不如………”
他话说完,等着魏宸霄的反应。
魏宸霄故意面上出现挣扎的情绪,好一会儿才似坚定下来,开口道:“父皇,若真是如此的话,儿臣愿替父皇排忧解难,和长平公主成亲,以消流言。”
其实魏宗岚说那么多,除了试探魏宸霄有无其他的心思外,还是想把长平公主嫁给他。
这不仅免去了很多的麻烦,而且这样的话,他们还搭上了夜阑国这颗大树,一举两得的事。
而魏宸霄同样是早已打算好了的,起先摇摆不定的,是为了混淆魏宗岚的视听。
在关键时刻,他出面,又表明决心,让魏宗岚更加的对他满意。
而他也如愿能娶的了长平公主,还不会让魏宗岚有任何的疑虑。
听魏宸霄如此道,魏宗岚大笑:“哈哈!不错不错!真不错是朕的好儿子!好,既然如此,那父皇便向夜阑国求亲,早日为你们成亲!”
魏宸霄忙半跪在地,低垂着头,拱手道:“谢父皇!”
事情谈妥了,魏宗岚也轻松了。
魏宸霄的心情却是颇为沉重,他曾经以为,自己这一生,只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。
可千算万算,世事难料,到最后,竟然是他心爱的女人,逼着他娶了别的女人,嘴里还说这为他着想的话,他想想就觉得讽刺至极。
出了御书房,魏宸霄便准备回府,可正走到半路,就被一个人叫住了,他不由回头看去。
“三殿下!”一个太监扯着脖子在叫他,见他停下脚步,忙步履匆匆的跑了过来。
等跑得近了,魏宸霄才看见,这个太监竟然是他母妃,熹贵妃身边的。
他不由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太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笑嘻嘻道:“奴才呀,可是专程在这儿等着您呢!”
“等我?”魏宸霄下意识的反问:“有何事?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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