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 15 章
沈壁心中不由升起丝好奇来,自己这般,是因为有着前世那么多年的经验累积。
而对这事情也早有预料,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可沈秀蓉,却实实在在,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罢了,却也如此平静么?
心思一转而过,就见沈秀蓉对着自己笑了笑,然后提着裙摆跑去前方。
沈壁收敛心神,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只见沈音和沈云玲二人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,衣裳发鬓早已散乱,湿哒哒的滴着水,还粘着荷塘里的淤泥与落叶之类的东西,这般狼狈的模样,简直就不堪入目,哪里还有人前的高贵端庄。
两人很快便被分开,沈音被婆子们搀扶起来,如今虽已是春末,可现在天色将晚,到底有些寒意,风一吹,她便冻得像筛子一样颤抖。柳袖见状,急忙唤人找来了一件大氅给她披上,这才好了些。
等她反应过来,扫眼却见沈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凑过来。顿时想到,刚刚落水的人本该是沈壁,可为何,却一下就成了自己和沈云玲?
她几乎是想都未曾细想,就认定是沈壁暗中搞鬼。
当即气的脑子昏头,也没个什么由头,快步走到沈壁跟前,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‘啪’的一声,巴掌的清脆声响在原地一荡,刚还忙碌的众人,瞬时便惊住了。
“大姐姐!有话就好好说,一言不合就打人是个什么道理!”这时,一个气呼呼的声音从后面快速响起。
众人看去,却是去而复返的沈若瑛。
她在沈壁和沈音中间站定,蹙眉看了沈壁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你脑子真坏掉啦?她打你还真就站在这里让她打!不知道躲一下吗?!”
沈壁对她突然出现略有些讶异,可听见她这话,不由一愣。
瑛儿……还是在乎自己这个姐姐的吧?
虽然语气很不好,却也让她心中一暖。
她当然是能躲掉的了,只不过……
沈壁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,在不远处站定的一行人,低垂了视线。
在沈音一动的瞬间,她就知道依着沈音的脾气肯定忍不住发作,所以,故意让她打中。
打一次算什么,等到日后,她多的是机会找回来!
再说了,虽然她那一巴掌看似打的重,实则她跟着她的巴掌转头,却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。
当然,这些她自然不能说了。
沈音闻听沈若瑛的话,忍不住冷笑一声,睨着她斥道:“为什么打人,问你三姐姐,我为什么要打她?”
沈壁一手捂着脸,一手微紧,强自将心中的怒意忍下。
她闻言抬首,眸中全是委屈的泪水和不解之色:“大姐姐,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?刚刚的情况,发生的太快了,完全在意料之外,就连你和四妹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,更别说其他人了?”
说到这里,她话里更委屈了:“大姐姐若是怪我没有将你和四妹妹及时拉住,那好,明娘认错!的确是明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,以至于大姐姐和四妹妹落入水中,全是明娘的错!若是大姐姐不解气,那明娘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,以泄你心头之恨!”她说着,立刻转头就朝荷塘跑过去。
“沈壁!你疯啦!”却被沈若瑛及时拉住:“你什么地方错了?我从头到尾都看着,你一点错都没有!”转头看着沈秀蓉:“五姐姐!你当时也在旁边,你看见三姐有什么错了吗?”
沈秀蓉猝不及防被众人注视着,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紧张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看看沈音,见她满眸冰寒的盯着自己,又看看沈壁,见她眼眸平静,一时显得更慌张了,随即低垂了头:“当时……太混乱了,我……我没有看清……”
“你!”沈若瑛见状,愣了愣,随即大怒。
“瑛儿!”眼见沈若瑛要扑上去,沈壁忙将她拉住。
沈音见状,心中冷哼一声,随即眸色暗沉的盯着沈壁,厉声呵斥:“沈壁,你还在颠倒黑白!”
沈壁对着她眨了眨眼:“大姐姐,我说的都是真相。”
见她如此模样,沈音哪里还不清楚,沈壁这分明就是故意的,一下就被她刺激到了,顿时声音都尖利了几分:“你胡说!刚才的事情,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!否则,明明落水的本就应该是你,又怎么会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沈音脸色猛地变了变,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失态的情况下说错了话。
她虽及时止住,可大家还是听见了她这话,脸色顿时微妙起来。
沈壁心中冷笑,本来还没指望能揭穿沈音,却没想到她如此受不得刺激,自己竟说漏了嘴!
那也怪不得她顺杆而上,瞪着眼,满是惊诧:“大姐姐,你在说什么啊……什么叫,本就应该是我落水……大姐姐,难道你……”
“大庭广众,如此吵吵闹闹,成何体统!”一个威严的声音恰时传来,打断沈壁的话。
众人一惊,扭头看去,便见的丞相沈裴蒿和刘氏朝这边而来。
众人脸色微变,急忙行礼。
沈壁见着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过来,心中冷笑连连。
许是身居高位,沈裴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虽上了年纪,却也不难从眉眼之间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如玉。
可惜,此人的真实秉性却是他表面的反义,不过是个捧高踩低,唯利是图的奸佞小人!
前世,自己被关押之后,他分明知情,可因为自己没有丝毫用处,所以连一次都未求帮着过情,甚至是冷眼旁观,任由沈音他们折磨自己,就如没有自己这个女儿一样!
在他的眼中,除了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,其他的,都是一个样。
而在众多的女儿之重,他最疼爱沈音,就因沈音有着极其出色的外貌和出众的声誉,以及还有刘氏娘家这个强大的背景!
她的容貌,声誉,背景,能给他带来不计其数的好处!
刚刚承受了沈音那一巴掌,就是为了打给他沈裴蒿看的!
这个奸佞小人,虽不在她的报复之内,可他的冷漠,也在自己、母亲等人背后的死,成了无声的推手。
若不是他的视而不见,沈音母女,又如何会那般明目张胆的作为?
而这一世,自己要做的,就是要一步步将沈音推下他心头最重要的位置,而后,取代她,再然后……她心思转瞬既过,放下捂着脸的手,落落大方对着沈裴蒿一礼。
沈裴蒿已来到众人跟前,沉着脸色扫视一眼,脸色越发难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父亲……”沈音面上闪过丝慌乱之色,急急上前想要解释。
“父亲!”沈壁哪儿能如她意,立马扬声压下她的话,而后略带委屈的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刚刚我们姐妹在桥上说话,也不知哪里没能如了四妹妹的意,竟突然发起脾气来没收住,便将大姐姐也连累进去,二人一同掉下了荷塘。因我离得近,大姐姐上来后,还以为是我下的手,这才……有了刚刚那一幕。”
她边说,神色略黯,眼眶通红,加上脸颊已经微肿的手印,看着颇让人怜惜。
实则,一面说,一面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旁边的沈云玲,眸中闪过一丝嘲讽。
沈云玲历来便是沈音的一条狗,既如此,她也不介意让他们狗咬狗!
“你……沈壁!”沈云玲一听,吓得肝胆俱颤,倘若沈音真以为是自己故意拉她下水,那可怎么办?
她被气的口不择言:“你胡说!你这个贱人!明明就是你!如果不是你踩了我的脚!我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沈壁眨眨眼,打断她:“四妹妹你胡说什么呢,我们各走各的路,可有人瞧见,我踩着你了?”
沈云玲一听就愣住了,她本来就是想暗中害沈壁,因此做的隐秘,加上沈壁那裙摆一遮,谁能看得见?
好一会儿,她才反应过来,不由气的浑身发抖。
她以为是自己使计暗算沈壁,可没想到,却是沈壁将计就计害了自己!
可偏偏,她却没有任何办法!
自己若是承认了,那错就在自己了。
若不承认,那岂不就是默认沈壁的说辞!当时的情况那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,是自己先乱了起来……
如此一来,不管她是承认还是不承认,错都在自己身上了!
她这般一想,不由的怔愣住,不知如何开口了。
沈壁见状,忙就一副劝慰安抚的口气道:“四妹妹,你还小,心里不顺发发脾气我们姐妹都能理解。只不过,下次就千万不能如此了。这次是在府中,你连累了大姐姐,但大姐姐心善,自不会与你计较,可倘若他日在外,连累的是别人,别人可就没有大姐姐这般好了。”
她边说,边转脸笑问沈音:“大姐姐,你说是吧?”
沈音脸色一僵,眼睛直直盯着沈壁,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。
这该死的沈壁!竟处处拿话堵我!如此一来,即便是父亲,也不好为她出头,就算父亲为她出头了,为了自己的名声,她反倒还要帮衬别人说话。
可若自己非要计较,那今日必会传出一个心胸狭窄的名声!
她心里怒意翻涌,闷在胸中恨不得要吐血,却只能强自压抑住。
好半响,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三妹妹……说的是。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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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这事情也早有预料,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可沈秀蓉,却实实在在,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罢了,却也如此平静么?
心思一转而过,就见沈秀蓉对着自己笑了笑,然后提着裙摆跑去前方。
沈壁收敛心神,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只见沈音和沈云玲二人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,衣裳发鬓早已散乱,湿哒哒的滴着水,还粘着荷塘里的淤泥与落叶之类的东西,这般狼狈的模样,简直就不堪入目,哪里还有人前的高贵端庄。
两人很快便被分开,沈音被婆子们搀扶起来,如今虽已是春末,可现在天色将晚,到底有些寒意,风一吹,她便冻得像筛子一样颤抖。柳袖见状,急忙唤人找来了一件大氅给她披上,这才好了些。
等她反应过来,扫眼却见沈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凑过来。顿时想到,刚刚落水的人本该是沈壁,可为何,却一下就成了自己和沈云玲?
她几乎是想都未曾细想,就认定是沈壁暗中搞鬼。
当即气的脑子昏头,也没个什么由头,快步走到沈壁跟前,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‘啪’的一声,巴掌的清脆声响在原地一荡,刚还忙碌的众人,瞬时便惊住了。
“大姐姐!有话就好好说,一言不合就打人是个什么道理!”这时,一个气呼呼的声音从后面快速响起。
众人看去,却是去而复返的沈若瑛。
她在沈壁和沈音中间站定,蹙眉看了沈壁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你脑子真坏掉啦?她打你还真就站在这里让她打!不知道躲一下吗?!”
沈壁对她突然出现略有些讶异,可听见她这话,不由一愣。
瑛儿……还是在乎自己这个姐姐的吧?
虽然语气很不好,却也让她心中一暖。
她当然是能躲掉的了,只不过……
沈壁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,在不远处站定的一行人,低垂了视线。
在沈音一动的瞬间,她就知道依着沈音的脾气肯定忍不住发作,所以,故意让她打中。
打一次算什么,等到日后,她多的是机会找回来!
再说了,虽然她那一巴掌看似打的重,实则她跟着她的巴掌转头,却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。
当然,这些她自然不能说了。
沈音闻听沈若瑛的话,忍不住冷笑一声,睨着她斥道:“为什么打人,问你三姐姐,我为什么要打她?”
沈壁一手捂着脸,一手微紧,强自将心中的怒意忍下。
她闻言抬首,眸中全是委屈的泪水和不解之色:“大姐姐,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?刚刚的情况,发生的太快了,完全在意料之外,就连你和四妹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,更别说其他人了?”
说到这里,她话里更委屈了:“大姐姐若是怪我没有将你和四妹妹及时拉住,那好,明娘认错!的确是明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,以至于大姐姐和四妹妹落入水中,全是明娘的错!若是大姐姐不解气,那明娘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,以泄你心头之恨!”她说着,立刻转头就朝荷塘跑过去。
“沈壁!你疯啦!”却被沈若瑛及时拉住:“你什么地方错了?我从头到尾都看着,你一点错都没有!”转头看着沈秀蓉:“五姐姐!你当时也在旁边,你看见三姐有什么错了吗?”
沈秀蓉猝不及防被众人注视着,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紧张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看看沈音,见她满眸冰寒的盯着自己,又看看沈壁,见她眼眸平静,一时显得更慌张了,随即低垂了头:“当时……太混乱了,我……我没有看清……”
“你!”沈若瑛见状,愣了愣,随即大怒。
“瑛儿!”眼见沈若瑛要扑上去,沈壁忙将她拉住。
沈音见状,心中冷哼一声,随即眸色暗沉的盯着沈壁,厉声呵斥:“沈壁,你还在颠倒黑白!”
沈壁对着她眨了眨眼:“大姐姐,我说的都是真相。”
见她如此模样,沈音哪里还不清楚,沈壁这分明就是故意的,一下就被她刺激到了,顿时声音都尖利了几分:“你胡说!刚才的事情,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!否则,明明落水的本就应该是你,又怎么会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沈音脸色猛地变了变,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失态的情况下说错了话。
她虽及时止住,可大家还是听见了她这话,脸色顿时微妙起来。
沈壁心中冷笑,本来还没指望能揭穿沈音,却没想到她如此受不得刺激,自己竟说漏了嘴!
那也怪不得她顺杆而上,瞪着眼,满是惊诧:“大姐姐,你在说什么啊……什么叫,本就应该是我落水……大姐姐,难道你……”
“大庭广众,如此吵吵闹闹,成何体统!”一个威严的声音恰时传来,打断沈壁的话。
众人一惊,扭头看去,便见的丞相沈裴蒿和刘氏朝这边而来。
众人脸色微变,急忙行礼。
沈壁见着这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过来,心中冷笑连连。
许是身居高位,沈裴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虽上了年纪,却也不难从眉眼之间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如玉。
可惜,此人的真实秉性却是他表面的反义,不过是个捧高踩低,唯利是图的奸佞小人!
前世,自己被关押之后,他分明知情,可因为自己没有丝毫用处,所以连一次都未求帮着过情,甚至是冷眼旁观,任由沈音他们折磨自己,就如没有自己这个女儿一样!
在他的眼中,除了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,其他的,都是一个样。
而在众多的女儿之重,他最疼爱沈音,就因沈音有着极其出色的外貌和出众的声誉,以及还有刘氏娘家这个强大的背景!
她的容貌,声誉,背景,能给他带来不计其数的好处!
刚刚承受了沈音那一巴掌,就是为了打给他沈裴蒿看的!
这个奸佞小人,虽不在她的报复之内,可他的冷漠,也在自己、母亲等人背后的死,成了无声的推手。
若不是他的视而不见,沈音母女,又如何会那般明目张胆的作为?
而这一世,自己要做的,就是要一步步将沈音推下他心头最重要的位置,而后,取代她,再然后……她心思转瞬既过,放下捂着脸的手,落落大方对着沈裴蒿一礼。
沈裴蒿已来到众人跟前,沉着脸色扫视一眼,脸色越发难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父亲……”沈音面上闪过丝慌乱之色,急急上前想要解释。
“父亲!”沈壁哪儿能如她意,立马扬声压下她的话,而后略带委屈的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刚刚我们姐妹在桥上说话,也不知哪里没能如了四妹妹的意,竟突然发起脾气来没收住,便将大姐姐也连累进去,二人一同掉下了荷塘。因我离得近,大姐姐上来后,还以为是我下的手,这才……有了刚刚那一幕。”
她边说,神色略黯,眼眶通红,加上脸颊已经微肿的手印,看着颇让人怜惜。
实则,一面说,一面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旁边的沈云玲,眸中闪过一丝嘲讽。
沈云玲历来便是沈音的一条狗,既如此,她也不介意让他们狗咬狗!
“你……沈壁!”沈云玲一听,吓得肝胆俱颤,倘若沈音真以为是自己故意拉她下水,那可怎么办?
她被气的口不择言:“你胡说!你这个贱人!明明就是你!如果不是你踩了我的脚!我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沈壁眨眨眼,打断她:“四妹妹你胡说什么呢,我们各走各的路,可有人瞧见,我踩着你了?”
沈云玲一听就愣住了,她本来就是想暗中害沈壁,因此做的隐秘,加上沈壁那裙摆一遮,谁能看得见?
好一会儿,她才反应过来,不由气的浑身发抖。
她以为是自己使计暗算沈壁,可没想到,却是沈壁将计就计害了自己!
可偏偏,她却没有任何办法!
自己若是承认了,那错就在自己了。
若不承认,那岂不就是默认沈壁的说辞!当时的情况那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,是自己先乱了起来……
如此一来,不管她是承认还是不承认,错都在自己身上了!
她这般一想,不由的怔愣住,不知如何开口了。
沈壁见状,忙就一副劝慰安抚的口气道:“四妹妹,你还小,心里不顺发发脾气我们姐妹都能理解。只不过,下次就千万不能如此了。这次是在府中,你连累了大姐姐,但大姐姐心善,自不会与你计较,可倘若他日在外,连累的是别人,别人可就没有大姐姐这般好了。”
她边说,边转脸笑问沈音:“大姐姐,你说是吧?”
沈音脸色一僵,眼睛直直盯着沈壁,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。
这该死的沈壁!竟处处拿话堵我!如此一来,即便是父亲,也不好为她出头,就算父亲为她出头了,为了自己的名声,她反倒还要帮衬别人说话。
可若自己非要计较,那今日必会传出一个心胸狭窄的名声!
她心里怒意翻涌,闷在胸中恨不得要吐血,却只能强自压抑住。
好半响,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三妹妹……说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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