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程làng妈妈拿出钱包要感谢救命恩人,被男人谢绝了。他用程làng听不懂的口音跟程làng妈妈jiāo待着什么,后来程làng妈妈给程làng和救命恩人拍了一张合影。
“别告诉你爸爸。”回家的路上,妈妈叮嘱程làng。
那张照片现在还被程làng珍藏着,相纸已经褪色了,恩人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。
程làng很少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看。也是这件事,让程làng知道什么叫后怕。
他从小就喜欢水,然而自那以后,一直都没有碰过水。
中学以后,那个梦频繁地出现,程làng每每醒来,都满怀惆怅,他特别想学游泳,直觉自己和水有缘,也自信能够学会。他渴望在水里自由伸展,无畏地前行。
可是十岁那年的经历又让他临水而退。
直到和张健分手,直到研二这一年暑假,程làng才下定决心去学游泳。他要圆那个梦,也要为曾经懵懂的少年抹去压在心底的那份沉重。
这个晚上,在程làng的梦里,多了一个人的身影,当他怎么游也游不起来的时候,这个人从他身旁游过,托起他的身体。程làng看不清他的模样,那人托着他游了一会就离开了。
程làng在黑暗中醒来,心脏剧跳。他拿起chuáng头的手机,凌晨三点半。
这天下午,李泊桥到深水区没找到程làng,一扬脸,就看到在浅水区卖力练习的程làng。他蹲在池边观察,程làng比昨天又有了些进步,但是并不明显。
泳池太拥挤了,根本游不开。
“程làng!”
程làng闻声望去,虽然没戴眼镜,却一眼就认出他。
李泊桥看到程làng快乐地朝自己挥手,心情也很愉快。这一天忙了许多事,却似乎只在等待这个时刻。
“你又害怕了?”李泊桥蹲在池边,观察程làng的神色。
“也不是,”程làng笑答,“我刚才没看见你。”
“刚来。”李泊桥伸出手,“到那边去。”
程làng取了眼镜,拉着李泊桥的手,蹬着池沿就跃出水面。
gān燥的掌心有着令人舒服的温度,很踏实,莫名不想分开。
两人并肩走过去,同时跳入深水池。
“练吧,我看着你,不会有危险。”李泊桥站在水池边,悠闲地一靠。
程làng看了他一眼,“其实你可以在那儿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躺椅。
“这里一样。”
程làng没再废话,一头扎进水里。
练了几个回合,渐渐有了些样子。其中有一趟,程làng因为分心,动作忽然没衔接上,扑腾之间,人呛了一口水,勉qiáng撑住站了起来。
李泊桥差点游过去,然而还是没动。这个时候过去,他说不清自己是为了帮程làng一把,还是想占点手头上的便宜。
李泊桥双臂jiāo叉,看程làng咳了两声,朝自己游过来。
“李......教练,”程làng和他并肩而立,“刚才我呛了一口水。”
“别乱喝,一口五块钱呐。”李泊桥开着玩笑,暗自诧异自己话多。
程làng哈哈大笑,手肘撑着池面,身下的池水dàng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。
李泊桥的目光从程làng的脸滑向喉结,又流连扫向胸部、小腹,程làng的肚脐很好看,扁圆型。并没有什么腹肌,但是也看不到赘肉,结实平滑的小腹,白晳得耀眼。
“一会你先别走,”程làng扫过李泊桥排烈整齐的六块腹肌,qiáng迫自己从小腹虬曲的体毛深处移开视线。
“我再游一会,等我。”程làng说完,又扑了出去,水花溅了李泊桥一身。
李泊桥头一歪,心cháo莫名有些起伏。程làng让自己等他?
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,程làng游回来,朝李泊桥递了个眼神,喘着粗气跳离水面。
“你还游吗?”
“都可以。”李泊桥这天其实没怎么游,就一直看他了。
“要不我们先冲一下,穿上衣服再说。”程làng建议道。
李泊桥失笑,玩味地看着程làng,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程làng一脸郑重,眼睛里却有星光闪烁。
“那我先去冲了,前台见。”程làng忙乱的动作出卖了自己,急迫想要逃脱某人视线的心理昭然若揭。
李泊桥在大厅里流连了一会,才去冲身。
程làng远远看见李泊桥朝自己走来,嘴一下子咧开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他一路张望,找到办理会员的工作区。
“美女,我想办张会员卡,你记到他名下。”程làng指着李泊桥。
李泊桥听懂了,程làng这是给自己揽“任务”呢,估计是觉得能拿提成。
这天当班的又是小盛,她抬头瞥向李泊桥,又看看程làng,张着大嘴迟疑地问:“是他吗?”
程làng点头,什么眼神啊,我身边除了他还有谁?
小盛忽然想起程làng,“哎,你!前几天你不是不办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程làng催促道,“你别耽误时间成吗?”
他说着掏出银行卡,摆明心诚意笃。
小盛眨着茫然的眼睛,涂着口红的嘴唇忍不住抿在一起。
办卡一点问题没有,关键是记到李泊桥名下?李泊桥李总?游泳馆总控大BOSS!小盛瞧着程làng一脸的急迫,心里很想问:“你确定你俩真的认识?”
李泊桥手指敲了下桌面,不动声色地说:“朋友,给个内部价。”
小盛为难地抬起头来,内部价多了,这位是哪个价位的朋友啊?
“至尊卡,”李泊桥平静地补充道。
小盛头也不抬,立即着手录入,“麻烦拿下身份证。”
“一共是1750元,”小盛噼噼啪啪地登记,“如果你需要健身,还可以办理健身游泳一体卡,全年3750元,很划算。”
李泊桥暗笑,小盛还真敬业,随时不忘推销。
“我不健身,”程làng盯着小盛。
“好了,”小盛刷完卡,jiāo还身份证,顺便偷瞄李泊桥,李泊桥没抬眼。
李泊桥给朋友办至尊卡,这还是头一遭。
五折啊,什么概念?这待遇前无古人,就算是赵昱的朋友过来,最多也只给打七五折。当然赵昱不算,赵昱是健身馆的老板,到这边游泳,没人敢要钱。整个健身中心,就是这哥俩开的。
程làng听着这卡名,看着这价位,心里也感觉有点不对。正要询问,手机响了。
沈少沈向晖
程làng低头一看手机,直接按掉。
铃声催命一般再次响起,程làng继续按掉,神色变得不大好看。
李泊桥朝他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程làng也注意到李泊桥在看他,脸色缓和下来。
手机铃没心没肺地闹着,一点也不照顾主人情绪。程làng盯着手机屏,眉头微皱,嘴抿得紧紧的,过了半天才烦躁地一拨手指,把电话接了起来。
话筒里传出一连串热切的话语,听起来挺急迫。程làng拿着手机,垂头端详着卡片,未言一语。
李泊桥面如止水,竖着耳朵站旁边听。
“知道了!”程làng应了一声,把电话挂了。
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寂静,程làng没动,李泊桥也没走。
就在这时,沈向晖大步朝程làng走来。
李泊桥偏头看去,那人身材高大,五官不算出众,眉宇间却自有一份jīng明。这人一看到程làng,眼睛立刻焕出喜悦的神采。
毫无疑问,他喜欢程làng。至于是不是情侣关系,以李泊桥的谨慎个性,不敢随便下结论。
程làng板着脸看沈向晖走过来,轻声问道:“打完了?”
“làng儿,不好意思,今天有点晚了,打了个加时,别生气啊!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程làng平静地说。
沈向晖瞧了瞧程làng的脸色,确定以及肯定程làng说了一句假话,连忙又解释。“都怪我球打得太好,那群家伙非不让我走,可郁闷死我了!”
沈向晖表情极其认真,说得就好像他真的是个羽毛球高手,被人死拖着不放,非得再来一局,将比分扳个差不离,不得已才造成迟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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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告诉你爸爸。”回家的路上,妈妈叮嘱程làng。
那张照片现在还被程làng珍藏着,相纸已经褪色了,恩人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。
程làng很少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看。也是这件事,让程làng知道什么叫后怕。
他从小就喜欢水,然而自那以后,一直都没有碰过水。
中学以后,那个梦频繁地出现,程làng每每醒来,都满怀惆怅,他特别想学游泳,直觉自己和水有缘,也自信能够学会。他渴望在水里自由伸展,无畏地前行。
可是十岁那年的经历又让他临水而退。
直到和张健分手,直到研二这一年暑假,程làng才下定决心去学游泳。他要圆那个梦,也要为曾经懵懂的少年抹去压在心底的那份沉重。
这个晚上,在程làng的梦里,多了一个人的身影,当他怎么游也游不起来的时候,这个人从他身旁游过,托起他的身体。程làng看不清他的模样,那人托着他游了一会就离开了。
程làng在黑暗中醒来,心脏剧跳。他拿起chuáng头的手机,凌晨三点半。
这天下午,李泊桥到深水区没找到程làng,一扬脸,就看到在浅水区卖力练习的程làng。他蹲在池边观察,程làng比昨天又有了些进步,但是并不明显。
泳池太拥挤了,根本游不开。
“程làng!”
程làng闻声望去,虽然没戴眼镜,却一眼就认出他。
李泊桥看到程làng快乐地朝自己挥手,心情也很愉快。这一天忙了许多事,却似乎只在等待这个时刻。
“你又害怕了?”李泊桥蹲在池边,观察程làng的神色。
“也不是,”程làng笑答,“我刚才没看见你。”
“刚来。”李泊桥伸出手,“到那边去。”
程làng取了眼镜,拉着李泊桥的手,蹬着池沿就跃出水面。
gān燥的掌心有着令人舒服的温度,很踏实,莫名不想分开。
两人并肩走过去,同时跳入深水池。
“练吧,我看着你,不会有危险。”李泊桥站在水池边,悠闲地一靠。
程làng看了他一眼,“其实你可以在那儿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躺椅。
“这里一样。”
程làng没再废话,一头扎进水里。
练了几个回合,渐渐有了些样子。其中有一趟,程làng因为分心,动作忽然没衔接上,扑腾之间,人呛了一口水,勉qiáng撑住站了起来。
李泊桥差点游过去,然而还是没动。这个时候过去,他说不清自己是为了帮程làng一把,还是想占点手头上的便宜。
李泊桥双臂jiāo叉,看程làng咳了两声,朝自己游过来。
“李......教练,”程làng和他并肩而立,“刚才我呛了一口水。”
“别乱喝,一口五块钱呐。”李泊桥开着玩笑,暗自诧异自己话多。
程làng哈哈大笑,手肘撑着池面,身下的池水dàng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。
李泊桥的目光从程làng的脸滑向喉结,又流连扫向胸部、小腹,程làng的肚脐很好看,扁圆型。并没有什么腹肌,但是也看不到赘肉,结实平滑的小腹,白晳得耀眼。
“一会你先别走,”程làng扫过李泊桥排烈整齐的六块腹肌,qiáng迫自己从小腹虬曲的体毛深处移开视线。
“我再游一会,等我。”程làng说完,又扑了出去,水花溅了李泊桥一身。
李泊桥头一歪,心cháo莫名有些起伏。程làng让自己等他?
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,程làng游回来,朝李泊桥递了个眼神,喘着粗气跳离水面。
“你还游吗?”
“都可以。”李泊桥这天其实没怎么游,就一直看他了。
“要不我们先冲一下,穿上衣服再说。”程làng建议道。
李泊桥失笑,玩味地看着程làng,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程làng一脸郑重,眼睛里却有星光闪烁。
“那我先去冲了,前台见。”程làng忙乱的动作出卖了自己,急迫想要逃脱某人视线的心理昭然若揭。
李泊桥在大厅里流连了一会,才去冲身。
程làng远远看见李泊桥朝自己走来,嘴一下子咧开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他一路张望,找到办理会员的工作区。
“美女,我想办张会员卡,你记到他名下。”程làng指着李泊桥。
李泊桥听懂了,程làng这是给自己揽“任务”呢,估计是觉得能拿提成。
这天当班的又是小盛,她抬头瞥向李泊桥,又看看程làng,张着大嘴迟疑地问:“是他吗?”
程làng点头,什么眼神啊,我身边除了他还有谁?
小盛忽然想起程làng,“哎,你!前几天你不是不办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程làng催促道,“你别耽误时间成吗?”
他说着掏出银行卡,摆明心诚意笃。
小盛眨着茫然的眼睛,涂着口红的嘴唇忍不住抿在一起。
办卡一点问题没有,关键是记到李泊桥名下?李泊桥李总?游泳馆总控大BOSS!小盛瞧着程làng一脸的急迫,心里很想问:“你确定你俩真的认识?”
李泊桥手指敲了下桌面,不动声色地说:“朋友,给个内部价。”
小盛为难地抬起头来,内部价多了,这位是哪个价位的朋友啊?
“至尊卡,”李泊桥平静地补充道。
小盛头也不抬,立即着手录入,“麻烦拿下身份证。”
“一共是1750元,”小盛噼噼啪啪地登记,“如果你需要健身,还可以办理健身游泳一体卡,全年3750元,很划算。”
李泊桥暗笑,小盛还真敬业,随时不忘推销。
“我不健身,”程làng盯着小盛。
“好了,”小盛刷完卡,jiāo还身份证,顺便偷瞄李泊桥,李泊桥没抬眼。
李泊桥给朋友办至尊卡,这还是头一遭。
五折啊,什么概念?这待遇前无古人,就算是赵昱的朋友过来,最多也只给打七五折。当然赵昱不算,赵昱是健身馆的老板,到这边游泳,没人敢要钱。整个健身中心,就是这哥俩开的。
程làng听着这卡名,看着这价位,心里也感觉有点不对。正要询问,手机响了。
沈少沈向晖
程làng低头一看手机,直接按掉。
铃声催命一般再次响起,程làng继续按掉,神色变得不大好看。
李泊桥朝他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程làng也注意到李泊桥在看他,脸色缓和下来。
手机铃没心没肺地闹着,一点也不照顾主人情绪。程làng盯着手机屏,眉头微皱,嘴抿得紧紧的,过了半天才烦躁地一拨手指,把电话接了起来。
话筒里传出一连串热切的话语,听起来挺急迫。程làng拿着手机,垂头端详着卡片,未言一语。
李泊桥面如止水,竖着耳朵站旁边听。
“知道了!”程làng应了一声,把电话挂了。
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寂静,程làng没动,李泊桥也没走。
就在这时,沈向晖大步朝程làng走来。
李泊桥偏头看去,那人身材高大,五官不算出众,眉宇间却自有一份jīng明。这人一看到程làng,眼睛立刻焕出喜悦的神采。
毫无疑问,他喜欢程làng。至于是不是情侣关系,以李泊桥的谨慎个性,不敢随便下结论。
程làng板着脸看沈向晖走过来,轻声问道:“打完了?”
“làng儿,不好意思,今天有点晚了,打了个加时,别生气啊!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程làng平静地说。
沈向晖瞧了瞧程làng的脸色,确定以及肯定程làng说了一句假话,连忙又解释。“都怪我球打得太好,那群家伙非不让我走,可郁闷死我了!”
沈向晖表情极其认真,说得就好像他真的是个羽毛球高手,被人死拖着不放,非得再来一局,将比分扳个差不离,不得已才造成迟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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