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魔窟
方云岐醒过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小猫咪端坐在他面前,两只眼睛直愣愣瞪着他,一副等着他醒来的场景。
他起身往周围看了一圈,才发现这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面前一只猫,他脑子的最后的记忆是归厌神情冷峻的脸,再看到这幅场景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方云岐当即就怒了。
“你俩串通好的?”方云岐上前把小猫咪拎了起来,“他人呢?”
小猫咪虽然走之前被归厌交代了一堆,还被恐吓了一次,但他最不缺的就是逆反心,所以当即就决定卖了归厌。
他挣脱方云岐的手,径直走出山洞,然后给方云岐指了个方向。
方云岐被他这个指路的操作弄得摸不着头脑:“他定不会让你告诉我,这也是他安排的?”
小猫咪闭着眼睛摇摇头。
按照小猫咪的脾气把人卖了也不是没有坑,可方云岐也不敢相信归厌会这么放心留一个会背叛的小东西在这里,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,又问了一遍:“你不是在骗我吧?”
小猫咪疯狂甩头,已经在心里骂了好几遍人了,但方云岐听不懂他的意思,只能瞎猜。
略一沉吟,方云岐下了决定:“信你,带路。”
因他完全想不到归厌会去哪,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小猫咪说的是真话。
小猫咪没动,而是起身用爪子扒了一下方云岐的手,他手上和脸上还都是泥,现在妥妥的一个花猫脸。
方云岐刚刚着急地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,这会儿看到又是一阵气,明明决定自己先跑了,还看着他把自己涂成这样,真是恶劣。
但外面情况还未可知,他现在扮成这样也不引人注意,方云岐简单把手洗干净了,又把衣服经手包装了一番,彻底将自己的形象改造好了之后,才把小猫咪揣在自己怀里,朝着小猫咪给他指的方向去了。
而此时,修真界也正如方云岐所想一般。大家都震惊于魇魔降世,各大仙山都收到了消息,一方面紧密防守,检查护山大阵,同时云游各处的弟子也都接到了师门的消息,留意归厌的下落。
方云岐的存在则有些微弱,藏锋山逃脱那日,所有人都震惊与归厌的身份,同时被狮子兽巨大的身躯所震撼,基本忘了方云岐此人。
藏锋山传下来的画像也只有归厌的,就是在最后附带了一句,有一人同行,铺天盖地的消息里,方云岐只占了两个字。
走了两天,从各处听了各地散修及民间传说一般的消息之后,方云岐终于意识到,自己根本没必要低调到去扮乞丐,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。
所以,第三天,他就回复了原本面貌,只在头顶带了一个斗笠,刻意压低了帽檐,不让人看见他的脸。
方云岐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小猫咪故意给他指错了方向,因为这三天,他所路过之处,处处都能听到魔头降世的消息,但始终没一个人说过自己见到了魔头。
这种情况要么是他没听全消息,要么就是归厌行踪隐藏得太好,没人发现。不过他也不能上赶着问,只能这么被动地听几耳朵。
凡人们最喜欢谈论仙尊们那些秘而不宣的事,仙人们高高在上,连看一眼都是不敬,所以一旦传出一两件私事,立刻就会被人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,传到最后,当事人都听不出这是在说自己。
此类消息最多的地方就是茶馆,尤其是仙山脚下的小茶馆,路过的客人没两个故事怕是喝不了茶,人人都能支个摊子说书。
方云岐一路经过十几个茶水铺子,听了满脑子的藏锋山掌门和大弟子“父子”情深的故事。传得最有模有样的一个版本,说掌门早就知道了徒弟的魔族身份,一直没收其他徒弟就是为了感化魔头,结果还是没挡住此人化魔,就连最后,掌门也是故意放人离开的。
方云岐不知道这些故事是怎么传开的,听了好几个版本之后,他除了佩服人们丰富的想象能力之外,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。
他默默把这些故事都听了,却依然没听到有人谈论归厌的动向,各大仙门也没有消息。
方云岐有些着急了,他实在想不出这人能去哪,现在藏锋山不能回去,也不和他去青莱山,几乎所有仙门都知道了他的存在,这人还能去哪?
不过方云岐没考虑到的是,归厌身份暴露之后,不仅仙门知道了他是魔,魔族自然也知道了同类的存在。
传言中都说魔族虽然天生强大,但却不是每个魔都那么强大,真正强大的天魔比飞升的仙尊还要少,且大多都天性招摇,往往还没修成大魔就已经被斩草除根。传闻千年前,魔族曾有过一个强大的首领,最后在大战中陨落,还因魔族进攻使得凡人修行更为广泛,间接壮大了仙门,魔族从此之后也一蹶不振。
在凡人眼里,魔已经消失了,但魔族其实一直存在,只是活着的大多都是些没什么攻击能力的小魔,平时更是特别低调,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,深怕被仙门的人拿自己正了道。
归厌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魔族就派人找上了归厌。
归厌倒是没惊讶,他早知道魔族的人会找到他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他和方云岐分别之后,只走了一天,就有人神秘兮兮将他带到了一处小小的魔窟。
这地方是个远离人烟和仙山的一处悬崖,石窟被施了障眼法,一般人不会发现,引路那人只向他表明了身份,之后就一语不发,带着他进了石窟。
里面别有洞天,直行向前,石壁上被凿开,放了不知什么材质的灯,光影明亮,如同白昼。再前行,豁然开朗,是一处大厅,柱形结构,四周都放了灯,正前方落着一个石座,石座两侧站着几个人形的魔,都垂着头,但忍不住好奇,时不时抬头打量归厌。
这几位说是人形已经算是抬举了,除了能从胳膊腿分辨这是个人形之外,其他特征一点也看不出来。
最前头的一位长了六只眼睛,花瓣一般铺在脸上,活像一株人面向日葵,身后那两个各个都带着尾巴,更不用提后面这几位,头发鬃毛全连在一起,还都不是一个颜色。
归厌看一眼就下意识皱了眉头,他把自己当人活了百年,一时间还没能扭转审美。
带路那位察觉似乎是察觉他的表情,回身把一直挡在头上的帽子取了,漏出他的两双眼睛,像是嫌弃归厌的大惊小怪一般,四只眼睛齐刷刷斜了他一下,走到大厅中央去了。
归厌知道自己失礼,敛了表情跟上前去,深深冲着空空的主位一拜:“晚辈归厌,请前辈一见。”
石座上显出一个魔来,青年模样,长相极为中正,是个标准的长辈脸,像是照着某个模具刻出来的一般,两侧奇形怪状的小魔头都不敢动了,老老实实跪了下来。
那魔慢悠悠坐下,扫了一眼座下几人,又看向归厌,语气不满:“凡人礼数。”
归厌也不知道他们魔头是什么礼数,但他就会凡人礼数,一时半会儿改不了,只能默默起身:“向来如此,习惯了。”
那魔头便不再说话,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,问: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归厌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怀疑自己,于是将自己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,隐去了方云岐的身份。
他说完,洞中的气氛就明显缓和了一点,那魔头把底下一众小魔遣了出去,从主位上缓缓而下,道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“前辈想知道什么?”归厌反客为主,直言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那魔头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此处都是些没本事的小魔,苟且偷生罢了,你做什么,不要连累他们。”
归厌好奇:“前辈为何将他们聚集在此?”
“叫我百闲吧,我之前也是个修士。”百闲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问道,“你之前见过魔吗?”
归厌没有震惊于他的身份,自然地回忆自己在藏锋山的日子,摇了摇头,道:“没见过,也没听过,倒是从藏书中看过,据说都已经消失了。”
“对,基本都消失了。”百闲笑,“仙门说自己修的是天道,魔道为逆天,所以除魔为天经地义,我们自然就消失了。”
归厌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,他虽然是魔,但对魔的了解却并不多,只是靠着本能运转魔气而已,百闲所说的这些,他不太懂。
百闲看他一眼,继续道:“我将他们聚集于此,是因为外面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,仙人们眼里见不得有魔,我刚刚听你说了许多,你难道不恨吗?”
归厌终于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了,他句句是魔,但其实说的都是人。这人不知经历了什么,让他恨透了那些仙人,话里话外都是在让归厌和他一起报复。
归厌直言道:“你想让我替你杀了那些仙人?”
“不,是我们一起!”百闲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所有的魔一起,杀了他们我们才能好好活下去!”
“可是我连藏锋山的掌门都打不过。”归厌语气无奈,“怕是帮不了你。”
百闲深深吸了一口气,纹丝不动的表情有了一丝波澜,强行给自己挤出一个笑脸来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,你是天魔,只要你想,一定可以搅起新的仙魔之战,你能从合体期的修士手下逃脱,已经证明不俗。”
归厌但笑不语。
这人心思太浅,只被人勾一勾就暴露无遗,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处地方好好提升他的修为,所以暂时答应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归厌如此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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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往周围看了一圈,才发现这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面前一只猫,他脑子的最后的记忆是归厌神情冷峻的脸,再看到这幅场景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方云岐当即就怒了。
“你俩串通好的?”方云岐上前把小猫咪拎了起来,“他人呢?”
小猫咪虽然走之前被归厌交代了一堆,还被恐吓了一次,但他最不缺的就是逆反心,所以当即就决定卖了归厌。
他挣脱方云岐的手,径直走出山洞,然后给方云岐指了个方向。
方云岐被他这个指路的操作弄得摸不着头脑:“他定不会让你告诉我,这也是他安排的?”
小猫咪闭着眼睛摇摇头。
按照小猫咪的脾气把人卖了也不是没有坑,可方云岐也不敢相信归厌会这么放心留一个会背叛的小东西在这里,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,又问了一遍:“你不是在骗我吧?”
小猫咪疯狂甩头,已经在心里骂了好几遍人了,但方云岐听不懂他的意思,只能瞎猜。
略一沉吟,方云岐下了决定:“信你,带路。”
因他完全想不到归厌会去哪,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小猫咪说的是真话。
小猫咪没动,而是起身用爪子扒了一下方云岐的手,他手上和脸上还都是泥,现在妥妥的一个花猫脸。
方云岐刚刚着急地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,这会儿看到又是一阵气,明明决定自己先跑了,还看着他把自己涂成这样,真是恶劣。
但外面情况还未可知,他现在扮成这样也不引人注意,方云岐简单把手洗干净了,又把衣服经手包装了一番,彻底将自己的形象改造好了之后,才把小猫咪揣在自己怀里,朝着小猫咪给他指的方向去了。
而此时,修真界也正如方云岐所想一般。大家都震惊于魇魔降世,各大仙山都收到了消息,一方面紧密防守,检查护山大阵,同时云游各处的弟子也都接到了师门的消息,留意归厌的下落。
方云岐的存在则有些微弱,藏锋山逃脱那日,所有人都震惊与归厌的身份,同时被狮子兽巨大的身躯所震撼,基本忘了方云岐此人。
藏锋山传下来的画像也只有归厌的,就是在最后附带了一句,有一人同行,铺天盖地的消息里,方云岐只占了两个字。
走了两天,从各处听了各地散修及民间传说一般的消息之后,方云岐终于意识到,自己根本没必要低调到去扮乞丐,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。
所以,第三天,他就回复了原本面貌,只在头顶带了一个斗笠,刻意压低了帽檐,不让人看见他的脸。
方云岐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小猫咪故意给他指错了方向,因为这三天,他所路过之处,处处都能听到魔头降世的消息,但始终没一个人说过自己见到了魔头。
这种情况要么是他没听全消息,要么就是归厌行踪隐藏得太好,没人发现。不过他也不能上赶着问,只能这么被动地听几耳朵。
凡人们最喜欢谈论仙尊们那些秘而不宣的事,仙人们高高在上,连看一眼都是不敬,所以一旦传出一两件私事,立刻就会被人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,传到最后,当事人都听不出这是在说自己。
此类消息最多的地方就是茶馆,尤其是仙山脚下的小茶馆,路过的客人没两个故事怕是喝不了茶,人人都能支个摊子说书。
方云岐一路经过十几个茶水铺子,听了满脑子的藏锋山掌门和大弟子“父子”情深的故事。传得最有模有样的一个版本,说掌门早就知道了徒弟的魔族身份,一直没收其他徒弟就是为了感化魔头,结果还是没挡住此人化魔,就连最后,掌门也是故意放人离开的。
方云岐不知道这些故事是怎么传开的,听了好几个版本之后,他除了佩服人们丰富的想象能力之外,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。
他默默把这些故事都听了,却依然没听到有人谈论归厌的动向,各大仙门也没有消息。
方云岐有些着急了,他实在想不出这人能去哪,现在藏锋山不能回去,也不和他去青莱山,几乎所有仙门都知道了他的存在,这人还能去哪?
不过方云岐没考虑到的是,归厌身份暴露之后,不仅仙门知道了他是魔,魔族自然也知道了同类的存在。
传言中都说魔族虽然天生强大,但却不是每个魔都那么强大,真正强大的天魔比飞升的仙尊还要少,且大多都天性招摇,往往还没修成大魔就已经被斩草除根。传闻千年前,魔族曾有过一个强大的首领,最后在大战中陨落,还因魔族进攻使得凡人修行更为广泛,间接壮大了仙门,魔族从此之后也一蹶不振。
在凡人眼里,魔已经消失了,但魔族其实一直存在,只是活着的大多都是些没什么攻击能力的小魔,平时更是特别低调,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,深怕被仙门的人拿自己正了道。
归厌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魔族就派人找上了归厌。
归厌倒是没惊讶,他早知道魔族的人会找到他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他和方云岐分别之后,只走了一天,就有人神秘兮兮将他带到了一处小小的魔窟。
这地方是个远离人烟和仙山的一处悬崖,石窟被施了障眼法,一般人不会发现,引路那人只向他表明了身份,之后就一语不发,带着他进了石窟。
里面别有洞天,直行向前,石壁上被凿开,放了不知什么材质的灯,光影明亮,如同白昼。再前行,豁然开朗,是一处大厅,柱形结构,四周都放了灯,正前方落着一个石座,石座两侧站着几个人形的魔,都垂着头,但忍不住好奇,时不时抬头打量归厌。
这几位说是人形已经算是抬举了,除了能从胳膊腿分辨这是个人形之外,其他特征一点也看不出来。
最前头的一位长了六只眼睛,花瓣一般铺在脸上,活像一株人面向日葵,身后那两个各个都带着尾巴,更不用提后面这几位,头发鬃毛全连在一起,还都不是一个颜色。
归厌看一眼就下意识皱了眉头,他把自己当人活了百年,一时间还没能扭转审美。
带路那位察觉似乎是察觉他的表情,回身把一直挡在头上的帽子取了,漏出他的两双眼睛,像是嫌弃归厌的大惊小怪一般,四只眼睛齐刷刷斜了他一下,走到大厅中央去了。
归厌知道自己失礼,敛了表情跟上前去,深深冲着空空的主位一拜:“晚辈归厌,请前辈一见。”
石座上显出一个魔来,青年模样,长相极为中正,是个标准的长辈脸,像是照着某个模具刻出来的一般,两侧奇形怪状的小魔头都不敢动了,老老实实跪了下来。
那魔慢悠悠坐下,扫了一眼座下几人,又看向归厌,语气不满:“凡人礼数。”
归厌也不知道他们魔头是什么礼数,但他就会凡人礼数,一时半会儿改不了,只能默默起身:“向来如此,习惯了。”
那魔头便不再说话,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,问: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归厌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怀疑自己,于是将自己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,隐去了方云岐的身份。
他说完,洞中的气氛就明显缓和了一点,那魔头把底下一众小魔遣了出去,从主位上缓缓而下,道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“前辈想知道什么?”归厌反客为主,直言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那魔头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此处都是些没本事的小魔,苟且偷生罢了,你做什么,不要连累他们。”
归厌好奇:“前辈为何将他们聚集在此?”
“叫我百闲吧,我之前也是个修士。”百闲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问道,“你之前见过魔吗?”
归厌没有震惊于他的身份,自然地回忆自己在藏锋山的日子,摇了摇头,道:“没见过,也没听过,倒是从藏书中看过,据说都已经消失了。”
“对,基本都消失了。”百闲笑,“仙门说自己修的是天道,魔道为逆天,所以除魔为天经地义,我们自然就消失了。”
归厌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,他虽然是魔,但对魔的了解却并不多,只是靠着本能运转魔气而已,百闲所说的这些,他不太懂。
百闲看他一眼,继续道:“我将他们聚集于此,是因为外面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,仙人们眼里见不得有魔,我刚刚听你说了许多,你难道不恨吗?”
归厌终于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了,他句句是魔,但其实说的都是人。这人不知经历了什么,让他恨透了那些仙人,话里话外都是在让归厌和他一起报复。
归厌直言道:“你想让我替你杀了那些仙人?”
“不,是我们一起!”百闲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所有的魔一起,杀了他们我们才能好好活下去!”
“可是我连藏锋山的掌门都打不过。”归厌语气无奈,“怕是帮不了你。”
百闲深深吸了一口气,纹丝不动的表情有了一丝波澜,强行给自己挤出一个笑脸来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,你是天魔,只要你想,一定可以搅起新的仙魔之战,你能从合体期的修士手下逃脱,已经证明不俗。”
归厌但笑不语。
这人心思太浅,只被人勾一勾就暴露无遗,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处地方好好提升他的修为,所以暂时答应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归厌如此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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