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我同你一样曾经见过黑暗
吴松柏是郭老看着长大的。
从他体内的顽疾被肃清,到牙牙学语,再到健步如飞。
两人相伴度过了十五年的风雨。
反过来说,松柏也是看着郭老逐渐从一个瘦弱老者,变成了现在的五大三粗。
他那时候不理解。
曾经在纸上写着:为什么要这么累?
夏天,顶着炎炎的烈日,挥汗如雨。
冬天,穿着单薄的衣裳,不畏艰难。
郭老始终没有放弃过锻炼,即使在深夜里,他的胳膊和腿都酸痛,第二天还是早早的重复之前的锻炼。
他曾惆怅的告诉过松柏,“没办法保护人,那种感觉真糟糕。”
松柏还小的时候,并不理解这句话带来的意义。
但他知道,郭老这一切的锻炼都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郭老说道,“拿起笔杆子又怎么样?可面对蛮横不讲理的人,根本不愿意听你说话。只有用武力震慑了他,才有说话的份,松柏,你现在还小,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,当对你很重要的人倒在你面前是种什么样的感觉?”
松柏确实不理解。
但他将郭老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的。
长大后,他渐渐的理解了。
松柏完完全全知道郭老这些年到底付出了什么。
听见郭君然说的那句话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要炸了,猩红着眼扯着坐在轮椅上的郭君然的领口,质问道,“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
“然后呢?”郭君然的眼睛眨了眨,身子径直的向后倒去,但他不敢看着郭老失望的眼神,轻轻的闭上了眼皮说道,“他还不是找了一个替身,取代了我的位置。”
“小伙子,说起来你还真得要谢谢我,如果不是我遭遇了变故,他又怎么会把你捡回来呢?”
“你!你简直是不可理喻。”吴松柏气得不轻。
郭老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,亦是他敬重的爷爷。
上了年纪的老者为郭君然做出的这些事,他不感动,不感恩也就罢了,还说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,他还是个人呢?
“在质问我之前,麻烦你想清楚一件事,并不是我求着他,让他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”郭君然无情的说道。
“这十多年你都跟他相处,难道不知道我与他也这么久没见面了吗?他分明就是不想见我,觉得我残废了,觉得我没用了,如今看我的儿子成才了,想要过来巴结我,呵呵……”郭君然靠在轮椅上,冷笑着说道。
一字一句,皆是无情。
他现在的心理已经扭曲了。
双腿的残疾,让他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轮椅行走的废物,不得志的将所有压力施加在沁无珏的身上,原本触手可得的希望,却被姜玖的不理打碎了,内心的阴暗不断的滋生,让他的那颗心脏上,布满了毒瘤。
“原来在你心中,老夫是这样子的吗?”郭老的嘴唇微微的发抖,那双苍老的眼眸被水雾湿润了。
“是。”郭君然说道,“如果你的心里真的还有我的话,那就帮我劝劝小玖,我还会认你这个师傅的。”
可是在郭老的心中。
郭君然不仅仅是他的弟子。
更是他的儿子。
自己养大的孩子冷情决意的说出这样的话,郭老整个心千疮百孔。他从未想过两人的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局面,好像一切都变了,人心变了,世态变了。
郭君然看着郭老,眼底闪过一丝的紧张。
并不是因为他说出的话而后悔。
反而是希望郭老“劝劝”姜玖。
老人的腰一下子就佝偻了,明明人高马大,肌肉熊健,可好像一阵风吹来,就可以将他的身子吹倒。
“郭君然……”郭老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失望的说道,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,我是变了,难道是我想要改变的,还不是老天爷不长眼睛?为什么要将这样的痛苦强加在我的身上?”他瞪大了眼睛,忽然指着郭老,“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,对不对?”
“那人分明就是想让你收他做弟子,你要是同意了,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,更没有我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的悲剧。”郭君然愤慨的说道。
郭老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上。
这世上千人万人可以指责他。
唯独郭君然的责问最让他心痛。
“爷爷,你没事吧?”
松柏担忧的扶着郭老。
“没……事……”郭老的脑子混混沌沌。
“既然这么担心他没事,那你就赶紧将这个没用的老头带走吧。”郭君然别开了脸,他不想说出这些话的,内心的理智告诉他,这些伤人的话会将郭老的心摧毁,可一想起郭老拒绝劝和他与姜玖,他就跟一只疯狗似,见谁咬谁。
“噗呲。”
郭老吐了一口血。
松柏连忙给他擦了血。
无双给郭老把脉,她松了一口气,“没有什么大事,刚才一口郁气堵在了心口,随着淤血吐出来,也好了很多。”
郭君然原本想要上前,看见众人围着的郭老时。
他心中升起一股嫉妒。
凭什么郭老还有那么多人围着他转?
“郭君然……”
门口传来了姜玖颤抖的声音,姜玖那双美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子中发生的事。
“小玖……”郭君然连忙将轮椅推到了她的身旁,说道,“你来了,你是愿意原谅我了吗?”
姜玖径直的从他身旁走过来,到了郭老的身旁,温声的询问,“郭先生,您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郭老摇头。
“郭君然。”姜玖这才松了一口气,美眸中带着怒火的看着他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狼心狗肺?这样子对郭老,你的心就不会痛吗?”
“小玖,你该站到我这边的。”郭君然朝着她招手,“不应该可怜他,因为我们不幸的来源就是他。”
在郭君然的潜意识里。
姜玖和他都是一样的。
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人,两个人能感同身受。
“不,不是的,”姜玖摇着头说道,“这一切跟他老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,是世事无常,是造化弄人。”
“我同你一样,忍受了十八年的黑暗。”姜玖的脸庞滑落晶莹的泪水,“我曾无数次期盼着想要见你,但我……想见的不是现在的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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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他体内的顽疾被肃清,到牙牙学语,再到健步如飞。
两人相伴度过了十五年的风雨。
反过来说,松柏也是看着郭老逐渐从一个瘦弱老者,变成了现在的五大三粗。
他那时候不理解。
曾经在纸上写着:为什么要这么累?
夏天,顶着炎炎的烈日,挥汗如雨。
冬天,穿着单薄的衣裳,不畏艰难。
郭老始终没有放弃过锻炼,即使在深夜里,他的胳膊和腿都酸痛,第二天还是早早的重复之前的锻炼。
他曾惆怅的告诉过松柏,“没办法保护人,那种感觉真糟糕。”
松柏还小的时候,并不理解这句话带来的意义。
但他知道,郭老这一切的锻炼都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郭老说道,“拿起笔杆子又怎么样?可面对蛮横不讲理的人,根本不愿意听你说话。只有用武力震慑了他,才有说话的份,松柏,你现在还小,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,当对你很重要的人倒在你面前是种什么样的感觉?”
松柏确实不理解。
但他将郭老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的。
长大后,他渐渐的理解了。
松柏完完全全知道郭老这些年到底付出了什么。
听见郭君然说的那句话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要炸了,猩红着眼扯着坐在轮椅上的郭君然的领口,质问道,“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
“然后呢?”郭君然的眼睛眨了眨,身子径直的向后倒去,但他不敢看着郭老失望的眼神,轻轻的闭上了眼皮说道,“他还不是找了一个替身,取代了我的位置。”
“小伙子,说起来你还真得要谢谢我,如果不是我遭遇了变故,他又怎么会把你捡回来呢?”
“你!你简直是不可理喻。”吴松柏气得不轻。
郭老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,亦是他敬重的爷爷。
上了年纪的老者为郭君然做出的这些事,他不感动,不感恩也就罢了,还说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,他还是个人呢?
“在质问我之前,麻烦你想清楚一件事,并不是我求着他,让他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”郭君然无情的说道。
“这十多年你都跟他相处,难道不知道我与他也这么久没见面了吗?他分明就是不想见我,觉得我残废了,觉得我没用了,如今看我的儿子成才了,想要过来巴结我,呵呵……”郭君然靠在轮椅上,冷笑着说道。
一字一句,皆是无情。
他现在的心理已经扭曲了。
双腿的残疾,让他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轮椅行走的废物,不得志的将所有压力施加在沁无珏的身上,原本触手可得的希望,却被姜玖的不理打碎了,内心的阴暗不断的滋生,让他的那颗心脏上,布满了毒瘤。
“原来在你心中,老夫是这样子的吗?”郭老的嘴唇微微的发抖,那双苍老的眼眸被水雾湿润了。
“是。”郭君然说道,“如果你的心里真的还有我的话,那就帮我劝劝小玖,我还会认你这个师傅的。”
可是在郭老的心中。
郭君然不仅仅是他的弟子。
更是他的儿子。
自己养大的孩子冷情决意的说出这样的话,郭老整个心千疮百孔。他从未想过两人的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局面,好像一切都变了,人心变了,世态变了。
郭君然看着郭老,眼底闪过一丝的紧张。
并不是因为他说出的话而后悔。
反而是希望郭老“劝劝”姜玖。
老人的腰一下子就佝偻了,明明人高马大,肌肉熊健,可好像一阵风吹来,就可以将他的身子吹倒。
“郭君然……”郭老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失望的说道,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,我是变了,难道是我想要改变的,还不是老天爷不长眼睛?为什么要将这样的痛苦强加在我的身上?”他瞪大了眼睛,忽然指着郭老,“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,对不对?”
“那人分明就是想让你收他做弟子,你要是同意了,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,更没有我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的悲剧。”郭君然愤慨的说道。
郭老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上。
这世上千人万人可以指责他。
唯独郭君然的责问最让他心痛。
“爷爷,你没事吧?”
松柏担忧的扶着郭老。
“没……事……”郭老的脑子混混沌沌。
“既然这么担心他没事,那你就赶紧将这个没用的老头带走吧。”郭君然别开了脸,他不想说出这些话的,内心的理智告诉他,这些伤人的话会将郭老的心摧毁,可一想起郭老拒绝劝和他与姜玖,他就跟一只疯狗似,见谁咬谁。
“噗呲。”
郭老吐了一口血。
松柏连忙给他擦了血。
无双给郭老把脉,她松了一口气,“没有什么大事,刚才一口郁气堵在了心口,随着淤血吐出来,也好了很多。”
郭君然原本想要上前,看见众人围着的郭老时。
他心中升起一股嫉妒。
凭什么郭老还有那么多人围着他转?
“郭君然……”
门口传来了姜玖颤抖的声音,姜玖那双美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子中发生的事。
“小玖……”郭君然连忙将轮椅推到了她的身旁,说道,“你来了,你是愿意原谅我了吗?”
姜玖径直的从他身旁走过来,到了郭老的身旁,温声的询问,“郭先生,您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郭老摇头。
“郭君然。”姜玖这才松了一口气,美眸中带着怒火的看着他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狼心狗肺?这样子对郭老,你的心就不会痛吗?”
“小玖,你该站到我这边的。”郭君然朝着她招手,“不应该可怜他,因为我们不幸的来源就是他。”
在郭君然的潜意识里。
姜玖和他都是一样的。
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人,两个人能感同身受。
“不,不是的,”姜玖摇着头说道,“这一切跟他老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,是世事无常,是造化弄人。”
“我同你一样,忍受了十八年的黑暗。”姜玖的脸庞滑落晶莹的泪水,“我曾无数次期盼着想要见你,但我……想见的不是现在的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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