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3章:鱼市的傻子
龙王节上出现鲸鱼尸体,在白浪村引起了不小的风波,村里人,哪怕是不迷信的老乡都觉得祭祀活动上出现这种怪事十分的晦气。
大家茶余饭后,把这事情说的神乎其神,字里行间自然不免又提到六年前雨林父亲飞鱼号的事故出来。最近雨林在村里街上走的时候,总感觉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他,结果是最近店里做生意也没什么心思。
鱼店里,每天都会有卖剩下的海鱼,过夜就不新鲜了,雨林忙完一天活,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货架冰块上剩下海鱼。
最近剩货比以往都要多,生意越来越不好了。
此时,天已经黑了,鱼市里只零星的几个人走来走去,走道边橘红色灯把道路点的很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和新鲜的鱼腥味,雨林收完最后几条鱼,把货架上厚厚一层用来保鲜的冰块倒掉,抬头看到鱼市里一个傻子正鱼市过道的水槽边蹦蹦跳跳。
雨林认识这傻子,是村里一个苦命的孩子,就住在鱼市出门不远处的自行车修理店铺。
说是店铺,其实就几个绣铁皮盖起来的棚子,雨林经常从那边路过。棚子里就是个通间,最里面有一张木床,床边桌子上有个已经破掉的电磁炉,上面放着一个锅,边上是几个大号的搪瓷碗。
棚子靠外门口自行车修理架和两个盖子打开的工具箱,地上满是沾着黑色的润滑油污渍的螺丝和螺母,这些就是他们家全部家当!
傻子小时候也是正常人,有次去海里玩,弄湿了身体又吹了风,回家就发起了高烧,一直烧到40多度,在家里发抖说胡话,家里人赶紧送了医院,可怎么都退不下来,一直烧了3天多,又昏迷了一天。
大家都以为傻子救不回来了,第四天烧却突然退了,可脑袋却出了问题,说话吞吐吐,思维总是慢了一拍,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,老是摔倒。
也就在那段时间,傻子的父亲不知怎么的又出了车祸,就只剩下这母子两人相依为命。
傻子的母亲年纪很大,却是个性格刚毅的女人。她担心自己哪天不在人世了,孩子无依无靠,没办法自己活着。于是,她把房子卖了到处奔波给孩子治病,一定要把孩子病治好。但不管去了哪里的医院,医生看了只能摇头。
傻子妈妈东奔西走,终于在市里找了个脑科医生,定期给孩子做康复和智力训练,慢慢的傻子真的可以生活自理了,也能自己走路了,再长大一点就帮着家里干活起来。
傻子身体慢慢好转,母亲却在短短几个月头发全白了。
母子俩房子没有了,也就没有了正式的住所。村里只好帮着给他们家弄了个临时的铁皮屋,隔壁的住户心肠好,时不时也照应一下,生活上有个帮助。
“傻子,你过来,”雨林看到傻子独自一个人在鱼市里面晃来晃去。“你在地上找什么?”
“没,没,没找什么,”傻子结结巴巴的说,眼睛还在地上仔细的搜索着。
“你再不过来,警察来把你抓走了!”雨林假装严厉的说,他担心傻子一个跑出来,家里母亲会着急孩子太晚没回去。
“警……,警察,不在家,下……,警察……,下班了,”傻子摆了摆手,还是在地上仔细的找。
“傻子,你过来,我有宝贝送给你,”雨林把手捏成拳头,装作里面有好东西的样子,在空中摇了摇,想把傻子骗过来。
“好,等……,一下,我……,马上就来……,”说着,傻子往前一蹲,把地上一个东西抓在手里,朝雨林走了过来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来给我看,”雨林说。
“没,没什么……,”傻子赶紧往后躲,把手背在身后不给雨林看。
“你不给我看,我宝贝就不给你,”雨林把捏着拳头的手又在手在空中摇了摇。
“好……,给你看,”傻子没办法,只好把手伸出来。
雨林这才知道,傻子在鱼市过道两边引水沟里面抓别人家鱼缸里蹦出来的虾,是想拿回去给她妈妈炖汤。
鱼市的引水沟里面经常有这种蹦出来的小虾,这些虾从水盆里蹦出来,被冲到过道两旁的引水槽里,有些是店家嫌太小直接扔掉的,有些是自己蹦出来,但店家怕弄脏了手,懒得抓回去。
“你……,有什么……,宝贝,给我看,”傻子一脸认真的说着,要看雨林手里的宝贝。
“你等着,我给你拿宝贝,”雨林故作神秘的说。
雨林转身走到屋里,在冰柜里面拿出两条新鲜的鱼,又在边上扯了个方便袋,抓了一把海虾放进袋里,走了出来,对傻子说。“傻子,把你的虾给我,”
傻子很听话的把手上的几只虾递给雨林,雨林拿过来,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干净了,放到其他虾一起,又往里面倒了点海水,好让虾可以活得久一点。
然后,他把鱼和虾一起递给傻子,大声的给对傻子说“拿回去给你妈妈炖汤去,虾要放在水里,不然一会死了就不好吃了,要记得啊。”
傻子把鱼和虾拿在手里,又往袋子里面看了看,高高兴兴的说,“好……,好……,好多虾,我妈妈去鬼岛的时候,也有这么多虾……,”
雨林听到鬼岛两个字心里一惊,赶紧问“你说你妈妈去过鬼岛?”
“鬼岛……,去过……,我妈妈跟我讲……,鬼岛的故事,”傻子一边说,一边用手去拨弄袋子里面的海虾。
“不要用手抓,”雨林严厉的说:“虾抓死了不能吃了,跟我说说,你妈妈什么时候去过鬼岛”。
“我妈妈小时候去过,他现在还跟我讲很多小时候的故事,有很多虾,还有骨头,”傻子眼睛盯着那几只不停的在弹着尾巴的虾,想把它们抓起来。
“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?”来给我讲讲。
傻子使劲的摇了摇头说:“我……,我妈妈跟……,我讲,我不会记,我不会讲……,你想知道,就……,来我家……,我让她我妈妈也跟你讲,你来我家……,”
雨林看着他一脸要哭的样子,好像确实也讲不出来,只好问道:“傻子,你妈妈什么时候在家?”
“我妈妈天天都在家,你来我让她给你讲故事”傻子说着,揉着屁股拿着鱼和虾,还有弹力球头也不回的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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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茶余饭后,把这事情说的神乎其神,字里行间自然不免又提到六年前雨林父亲飞鱼号的事故出来。最近雨林在村里街上走的时候,总感觉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他,结果是最近店里做生意也没什么心思。
鱼店里,每天都会有卖剩下的海鱼,过夜就不新鲜了,雨林忙完一天活,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货架冰块上剩下海鱼。
最近剩货比以往都要多,生意越来越不好了。
此时,天已经黑了,鱼市里只零星的几个人走来走去,走道边橘红色灯把道路点的很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和新鲜的鱼腥味,雨林收完最后几条鱼,把货架上厚厚一层用来保鲜的冰块倒掉,抬头看到鱼市里一个傻子正鱼市过道的水槽边蹦蹦跳跳。
雨林认识这傻子,是村里一个苦命的孩子,就住在鱼市出门不远处的自行车修理店铺。
说是店铺,其实就几个绣铁皮盖起来的棚子,雨林经常从那边路过。棚子里就是个通间,最里面有一张木床,床边桌子上有个已经破掉的电磁炉,上面放着一个锅,边上是几个大号的搪瓷碗。
棚子靠外门口自行车修理架和两个盖子打开的工具箱,地上满是沾着黑色的润滑油污渍的螺丝和螺母,这些就是他们家全部家当!
傻子小时候也是正常人,有次去海里玩,弄湿了身体又吹了风,回家就发起了高烧,一直烧到40多度,在家里发抖说胡话,家里人赶紧送了医院,可怎么都退不下来,一直烧了3天多,又昏迷了一天。
大家都以为傻子救不回来了,第四天烧却突然退了,可脑袋却出了问题,说话吞吐吐,思维总是慢了一拍,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,老是摔倒。
也就在那段时间,傻子的父亲不知怎么的又出了车祸,就只剩下这母子两人相依为命。
傻子的母亲年纪很大,却是个性格刚毅的女人。她担心自己哪天不在人世了,孩子无依无靠,没办法自己活着。于是,她把房子卖了到处奔波给孩子治病,一定要把孩子病治好。但不管去了哪里的医院,医生看了只能摇头。
傻子妈妈东奔西走,终于在市里找了个脑科医生,定期给孩子做康复和智力训练,慢慢的傻子真的可以生活自理了,也能自己走路了,再长大一点就帮着家里干活起来。
傻子身体慢慢好转,母亲却在短短几个月头发全白了。
母子俩房子没有了,也就没有了正式的住所。村里只好帮着给他们家弄了个临时的铁皮屋,隔壁的住户心肠好,时不时也照应一下,生活上有个帮助。
“傻子,你过来,”雨林看到傻子独自一个人在鱼市里面晃来晃去。“你在地上找什么?”
“没,没,没找什么,”傻子结结巴巴的说,眼睛还在地上仔细的搜索着。
“你再不过来,警察来把你抓走了!”雨林假装严厉的说,他担心傻子一个跑出来,家里母亲会着急孩子太晚没回去。
“警……,警察,不在家,下……,警察……,下班了,”傻子摆了摆手,还是在地上仔细的找。
“傻子,你过来,我有宝贝送给你,”雨林把手捏成拳头,装作里面有好东西的样子,在空中摇了摇,想把傻子骗过来。
“好,等……,一下,我……,马上就来……,”说着,傻子往前一蹲,把地上一个东西抓在手里,朝雨林走了过来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来给我看,”雨林说。
“没,没什么……,”傻子赶紧往后躲,把手背在身后不给雨林看。
“你不给我看,我宝贝就不给你,”雨林把捏着拳头的手又在手在空中摇了摇。
“好……,给你看,”傻子没办法,只好把手伸出来。
雨林这才知道,傻子在鱼市过道两边引水沟里面抓别人家鱼缸里蹦出来的虾,是想拿回去给她妈妈炖汤。
鱼市的引水沟里面经常有这种蹦出来的小虾,这些虾从水盆里蹦出来,被冲到过道两旁的引水槽里,有些是店家嫌太小直接扔掉的,有些是自己蹦出来,但店家怕弄脏了手,懒得抓回去。
“你……,有什么……,宝贝,给我看,”傻子一脸认真的说着,要看雨林手里的宝贝。
“你等着,我给你拿宝贝,”雨林故作神秘的说。
雨林转身走到屋里,在冰柜里面拿出两条新鲜的鱼,又在边上扯了个方便袋,抓了一把海虾放进袋里,走了出来,对傻子说。“傻子,把你的虾给我,”
傻子很听话的把手上的几只虾递给雨林,雨林拿过来,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干净了,放到其他虾一起,又往里面倒了点海水,好让虾可以活得久一点。
然后,他把鱼和虾一起递给傻子,大声的给对傻子说“拿回去给你妈妈炖汤去,虾要放在水里,不然一会死了就不好吃了,要记得啊。”
傻子把鱼和虾拿在手里,又往袋子里面看了看,高高兴兴的说,“好……,好……,好多虾,我妈妈去鬼岛的时候,也有这么多虾……,”
雨林听到鬼岛两个字心里一惊,赶紧问“你说你妈妈去过鬼岛?”
“鬼岛……,去过……,我妈妈跟我讲……,鬼岛的故事,”傻子一边说,一边用手去拨弄袋子里面的海虾。
“不要用手抓,”雨林严厉的说:“虾抓死了不能吃了,跟我说说,你妈妈什么时候去过鬼岛”。
“我妈妈小时候去过,他现在还跟我讲很多小时候的故事,有很多虾,还有骨头,”傻子眼睛盯着那几只不停的在弹着尾巴的虾,想把它们抓起来。
“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?”来给我讲讲。
傻子使劲的摇了摇头说:“我……,我妈妈跟……,我讲,我不会记,我不会讲……,你想知道,就……,来我家……,我让她我妈妈也跟你讲,你来我家……,”
雨林看着他一脸要哭的样子,好像确实也讲不出来,只好问道:“傻子,你妈妈什么时候在家?”
“我妈妈天天都在家,你来我让她给你讲故事”傻子说着,揉着屁股拿着鱼和虾,还有弹力球头也不回的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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